這都什么跟什么
“胡鬧”
“母妃,我是真心的”
在阮綿看來,比起男主,比起那個拍拍屁股去修仙,完全不管江山百姓的慶明帝,皇貴妃才是真正盡心盡責的大夏統治者。
“憑什么母妃您費盡心力將這個江山從泥濘中撈出來,還要便宜別人啊”
小孩兒還給她這個禍亂江山的妖妃鳴不平呢
皇貴妃無奈又好笑,指腹摩挲著她的小臉,“你啊,這些話,在本宮面前說說便算了,出去不許亂說。”
阮綿不服,干啥不能說
她說錯了嗎
皇貴妃訓她“名聲還要不要了”
小姑娘熊熊地說“不要,又不能吃,還不值錢呢。”
皇貴妃“”
“混賬,沒了名聲,你還想在這世間怎么活”
阮綿才不怕,“有母妃在呢。”
皇貴妃唇角抽了抽,她捏著劇痛的眉心。
得了,她以后怕是想死都不行了。
否則,誰來給這小祖宗撐腰
“以后再說吧。”
能諷刺得朝堂文武百官面如土色的皇貴妃,就這么敗給自家熊娃子的熊理論了。
阮綿捏著她的袖子晃了晃,臉上有不安,“母妃,您怎么了為什么要突然說這些呢”
像是要將她武裝得銅墻鐵壁,無人能欺辱,她自己好放心
放心什么
這種類似離去前的身后安排她真的不喜歡,也害怕。
皇貴妃握了握她的手,“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可能是適合朝堂的,也會是位好君,別懷疑你自己。”
“你因長于民間,會更了解底層之苦,看透這江山本質,而你歷經苦難,依舊心思純善,又不愚善,性子堅韌,恩怨分明,你甚至還有敢于沖破桎梏的勇氣”
皇貴妃撫著她的臉,眉目間有種阮綿無法理解的柔情,“最重要,你干干凈凈的,如初生的朝陽,能為這個江山帶來新生。”
阮綿杏眸微睜,咬唇,“母妃,但凡能登上那個位置的,就沒有一個是真正的干凈,帝王站在光與暗之間,需要權衡思考太多了,而我易沖動,更容易感情用事,不適合那個位置的,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歸。”
她是真的沒那個本事。
阮綿軟軟地依靠在她懷中,一汪清水般的明眸楚楚可憐,令人心憐到心坎里。
“母妃可知道,當日若非在宮道上遇到您,我也許不會那么勇敢地與太后皇后對峙的,您不知道,您在慈寧宮出現的那一刻,我覺得原來神也是會眷顧我的。”
而她就是她唯一的神明。
豐綿綿如此想,阮綿也是。
皇貴妃眼底掀起巨浪,她指尖微微一顫,撫著小姑娘的臉,墮入黑暗的靈魂被她一手拉了上來。
她也不知
她的出現,是他在地獄里偶然間抬頭,竟奇跡地仰望到地平線上冉冉升起的小太陽。
而他本不該伸手觸碰的,可小姑娘卻不顧泥濘,踏著黑暗,對他伸手。
即如此
皇貴妃伸手,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輕柔的動作,卻是禁錮的姿勢。
偏生,某個小姑娘還不知危險,竟是把自己送到虎口下。
“母妃,夜太深,外面又在下著雪,您今夜就在我這里歇下吧”
皇貴妃收緊手臂,垂著眼簾,緩緩地應了一個“好”字。
阮綿并沒發現什么不對,還高高興興地跑去鋪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