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尹母看來,王大打尹樺,使喚他做各種粗重的活也是理所當然的。
尹樺又不是王大的兒子,給他吃喝,還不能打了
家里的活他不做誰做呀
也是這討債鬼太會來事了,不然大郎上次怎么會被阮家那多事的男人給打了
真是太不懂事了
早知道他一出生就
不過,尹母不僅怕丈夫,也怕兒子。
一對上尹樺那雙漆黑毫無情緒的眸子,她就怯了,只敢在心里暗罵幾句。
尹樺根本不在意這個生母是怎么想的,在他心里,這個母親除了生了他這點情分,其他什么都沒有。
他的世界從來都只是一個人。
親人是笑話,朋友也是如此。
只是,在尹樺快速地寫完一本練習冊,眼見太陽開始西斜,隔壁卻沒傳來任何聲音。
平日里,若那只小湯圓在家,笑聲就沒斷過。
她還沒回家嗎
但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
尹樺擰了擰眉頭,拿出新的一本練習冊,可注意力怎么都沒法集中,筆也落不下去。
最后,他煩躁地把練習冊放下,起身往外走去。
“你去哪兒你爸就快回來了,得給你爸做飯了。”
“我不吃,你自己去做”
尹樺冷漠地回了尹母一句。
“誰要給你吃了你去隔壁家吃不就好了嗎家里那點米是留給大郎的,大郎平時在外面賺錢那么辛苦。”
“唉,他怎么就那么不自覺呢吃著大郎的東西,住他的房子,也不知道好好聽大郎的話,整天陰沉沉的,就會連累我。”
尹母小聲地嘀咕著。
可尹樺還是清晰地把她的每一句話都聽進去了。
尹樺眉眼間更冷淡了,不知是麻木,還是無所謂。
他走到阮家門口,里面沒有開燈。
她還沒回來
跟那些小孩就玩得那么好
尹樺陰沉著臉,轉身想走回去。
只是,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
罷了,不管如何,阮家確實幫了他不少。
這次也是他跟著那只湯圓出去的。
等將她帶回來,以后再遠離就是了。
尹樺往廟會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鑼鼓已經結束了,廟外面的小攤子也要收攤了。
人群已經散去。
只有零零散散的幾個小孩子還在那玩鬧,撿著地上的鞭炮,追尋繁華后的剪影。
尹樺找了一遍,都沒找到那抹圓圓的紅色身影。
她跑哪兒去了
難道是去那幾個小孩家里做客了
尹樺臉色更不好看了。
只是忽然,他看到那個之前對某只湯圓十分殷勤的男孩子。
尹樺上前攔住他,直接問“阮綿呢”
熊熊看到尹樺,瞪大眼睛,“你這野人跑哪兒去了”
尹樺眉頭微擰,“你什么意思”
熊熊此時哪還有面對阮綿時的憨厚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