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八六
既已開了頭,燕驚雙那一日還是十分負責地同顏鶴卿友好討論了一番。
聊著聊著,燕驚雙倒是越發沉浸,直直感嘆,顏鶴卿不愧是大梁男子的天花板。
他對詩文的見解,從字中解意,可又能延伸出其深遠的寓意,其中有好幾首,寓意便有好幾種,顏鶴卿耐著性子同燕驚雙拆解,或是說,兩人屬實是有來有回發表自己的看法。
燕驚雙越聊越有幾分驚訝,她同顏鶴卿在好幾處的看法竟然出奇的一致,尤其是某一首詩上,燕驚雙一直覺得它還有一層寓意。
“這首詩講的是鄉愁,書里釋意,講的也是尋常的感情,說這書生思念家中的妻子,未出生的孩子,還有年邁的父母,這些好似在他描寫秋日蕭條的景色中已然融情于景,但我總覺得,這位書生還有所惦記”燕驚雙徐徐說道。
顏鶴卿眉梢微挑“難不成是”
“家鄉的美食。”二人異口同聲道。
話音落,兩人微有愣怔,看向彼此的目光均是透著驚異。
或是沒想到自己同對方竟如此心有靈犀。
顏鶴卿眸子里倏而亮起微光,燕驚雙視線快速移開,繼續道。
“是這樣的,這位書生雖是融情于景,可他寫了槐樹下的玩鬧的童子時,會說他們正在吃糖糕,寫樹上的梨花時,會說若是到了梨子豐收的時節為更好,這位書生家鄉最為出名的一道糕點,便是梨糕,所以,我才斗膽有此一推論。”
這個寓意,要聯系到這位書生的出生地,且還是根據這位書生過往寫過的一首極為冷門的贊揚母親做的梨糕的詩結合才能推論,這不是明面上的寓意,所以書中講解并無記載。
未曾想,顏鶴卿竟然能同自己想到一處去。
燕驚雙輕捏書角。
能共賞陽春白雪,曲高和寡之人,人生難遇,若是不知這些事,燕驚雙定然早早就將顏鶴卿引為知己。
可眼下。
為何要讓俗世的情感破壞兩人高雅的知己情。
“俗了俗了。”燕驚雙“啪”把手里的書蓋在臉上,躺在院子里的藤木搖椅上來回晃了晃。
突然,花甲的聲音由遠而近。
“熟了”
“什么東西熟了,難不成歸墟學宮的東西這般難吃,小姐您竟自己下廚了”
燕驚雙扯下臉上的書本,仰頭看著正在四處張望著院子里哪有小廚房的花甲。
燕驚雙隨口道。
“沒什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燕驚雙注意到花甲手里有一封信。
花甲趕忙上前一步遞給燕驚雙“這是我回府之時,雪烏交給我的,說是三少爺給您的信。”
燕府的事,倒是一下子讓燕驚雙精神了,她“騰”一下坐了起來,接過花甲手里的信,便是打開。
只是展信之后,燕驚雙的神色越發難看了起來。
看到最后,燕驚雙捏緊了信紙,眉目間全然冷意。
一旁的花甲見狀略微有些疑惑。
“小姐,怎么了嗎”
信中說的刺客一事,燕九命不想府里人擔心,除了他身旁親近的人,燕府無人知。
燕驚雙沖花甲搖了搖頭。
心里卻宛如被潑了一盆涼水,瞬而攢起森寒之意。
因為遠離京師,因為已經多年沒有見過那個人,她對危險的感知還是有些不敏感,仿若處堂燕雀,有失警惕。
仗著自己有彈幕,便對未來有先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