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臉瞬而皺巴巴。
鎮國公臨出門時,顏鶴卿好似終于想起鎮國公是自己父親一般,關心了一句。
“宿舍狹小,沒您能住的地方,您是準備住在杭州府的別院嗎我明日去看您。”
鎮國公同顏鶴卿擺了擺手。
“咱父子就此別過吧,你母親還在家里等我呢,我同她說了幾月幾日歸,若是晚到,你母親又該使性子了。”
“哦不是因為您過于思念母親,想著急回去見她嗎”
顏鶴卿毫不客氣地拆穿,引得鎮國公連忙又咳咳幾聲。
留在顏鶴卿這里的彈幕人兒無情嘲笑。
原來小鶴的戀愛腦是遺傳了鎮國公的哦
回到自己屋子的燕驚雙,躺在床上,同平時一樣,規規矩矩地把被子蓋好,只露出了一個頭。
但一貫定時定點睡覺的她,今夜居然失眠了,好看清冷的眉眼盯著帷帳,好似在出神。
過了會,她手悄悄從被子里探了出來,春夜微涼,她白皙光潔的手臂下意識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但燕驚雙毫不在意。
月光下,她手上攢著的碧色雕鶴玉玨盈著淺淡的光暈。
燕驚雙看著玉玨,長眉一點點輕蹙,眼里慢慢浮現幾分茫然無措。
第一次知道顏鶴卿對她的感情之時,燕驚雙明顯震驚不信,而后驗證之下,她還是發現了顏鶴卿的心意。
那個時候,一貫冷靜的燕驚雙第一次不知該如何處理她同顏鶴卿的關系。
顏鶴卿是一個值得深交的知己。
但若是知己心悅她,她也只能敬而遠之。
起初燕驚雙想尋找出一種辦法,能婉拒顏鶴卿,又能不破壞她同顏鶴卿的君子情誼。
只是,她還未尋找出那種辦法,她自己便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
在燕府,意外想通顏鶴卿對她的情誼興許是被作者雪墨操控的燕驚雙,本應該高興才是,說不準她同顏鶴卿說明白,便可以解開他的戀愛buff。
可燕驚雙好似也沒有得到預料中的高興,甚至在被彈幕劇透顏鶴卿對她的真摯表白時,燕驚雙心里有一塊地方似乎軟塌了下去。
之后,越不知道該如何做,燕驚雙便越發無法面對顏鶴卿。
直至今日,她親耳聽到了顏鶴卿對她的情誼。
燕驚雙自小感受的善意很少,旁人對她一分好,她都想十分還回去。
可顏鶴卿對她的好,她卻不知該如何還回去。
燕驚雙眉頭輕鎖。
以身
念頭一起,燕驚雙臉頰驟而浮上紅暈,快速將被子掩過頭頂,整個人躲在被子里好一會都沒出來。
也不知過去了多久。
悶在被子里的燕驚雙,臉頰上的紅暈才緩緩下去。
過了一會,一聲嘆氣,從被子里緩緩傳來。
燕驚雙在被子里輕輕搖搖頭。
眼下這種情況,她應該把心思都放在守護燕家上,公良庸還未找到,整個燕府的未來堪憂。
生死危機未除,她哪里有心思和時間放在兒女情長上。
燕驚雙下定決心,決定明日同顏鶴卿說清楚,也好斷了他的念想。
他們燕府就像一顆隨時會爆炸的炸彈,又怎好拖累顏鶴卿。
燕驚雙清冷的眉緩緩壓下,抿了抿唇,壓住嘴角的澀意,逼著自己別再胡思亂想,便倒頭睡去。
可她還是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好一會,才慢慢沒了動靜。
翌日。
顏鶴卿早早便起了床,昨夜太醫給上的藥,不能過夜,他今早得再上一次。
只不過,這一早起來,顏鶴卿兩只眼眼皮同時狂跳,也不知是不是昨夜喝了酒,又被沉溺情愛,趕著回去的父親強灌醒酒湯,上藥,折騰了大半晚。
興許是沒睡好。
顏鶴卿按了按太陽穴,狂跳的眼皮才稍稍緩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