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在彈幕里一一飄過。
燕驚雙微微闔眼,放在身側的手一點一點握緊。
與此同時,認定燕驚雙是在鬧別扭的寧老爺趕緊給寧墨使眼色,讓他起身去哄燕驚雙。
寧老爺眼里有著明晃晃的警告。
寧墨同燕驚雙的婚約要是沒了,明初雪也休想進歸墟學宮。
寧墨眸間隱隱布上一層薄怒,可在這樣的場合,他不能同自己的父親對峙爭執。
被父親強逼去哄一個他不愛的人屈辱,迫使著他起身之時,放于身側的手都在輕顫。
等他走到燕驚雙身前時,周遭人看他的目光更是讓他如同芒刺在背。
他寧墨自小文采斐然,雖家世不如燕驚雙,但身為“江南第一才子”,也是被眾星捧月慣了。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寧墨何曾有過如此難堪之時,尤其這些人里還有明初雪。
讓自己的心上人看著自己去哄另外一個女子。
寧墨仿佛看到了明初雪剔透的眸中盈起了淚。
等到寧墨在燕驚雙跟前站定之時,他神色已然有些失了溫和,看向燕驚雙的目光更是不自覺藏上了幾分怨。
低聲道。
“驚雙,今日并不是能玩笑的場合。”
“可是我近日做了什么惹你生氣我先同你道歉,但我二人的婚約,不能如此兒戲作廢。”
離得近些,燕驚雙能感受到寧墨身上混合的矛盾,他明明整個身體都對她產生著抗拒,可為了明初雪還是說著低聲下氣,違背本心的話。
彈幕里瞬間又充斥著一堆替寧墨和明初雪委屈的聲音。
墨墨子手都捏紅了,燕驚雙退婚就退婚吧,為什么讓我們墨墨子承受這種屈辱,還要哄燕驚雙這個丑八怪,她就不能挑個私下的場合嘛,非要讓我們墨墨子丟臉,一點都不懂事,果然沒娘養沒家教。
“住嘴”燕驚雙忽而厲聲,冷白的面容瞬間沉了下來。
離她最近的寧墨感受最深,他起初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他竟是在被燕驚雙斥責。
一時他臉色更加難看了,寧墨沉下了臉。
“驚雙,方才我亦給了你面子和臺階,同你低頭服軟,好言相哄,可我寧墨自問近日并沒有招惹于你,為何要當眾給我難堪”
寧墨這一句雖然還是壓低了聲,但因為鮮少被如此對待,還是被一貫順從他的燕驚雙如此對待。
寧墨又驚又氣,言語不免泄出了幾分真實情緒,聲音比剛剛大了些許,臨近幾桌都能聽見。
寧老爺聽著差點就想往寧墨頭上扔杯子。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是這點兒委屈都受不住,以后怎么成其大事,撐起寧家。
不過另有一人,行動比寧老爺的想法更快。
寧墨側臉感覺被一軟物擊中,鼻尖聞到了橘子的香味,他看著衣衫上落下的橘子汁液,臉上劃過一陣錯愕。
耳邊,燕守壹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
“怎么你懷疑我妹妹無理取鬧”
寧墨還未回答,寧老爺趕緊接過話頭,腳步也繞過了主座,走到寧墨身旁。
“自然不是,寧墨還不快道歉。”
可寧墨興許是被燕驚雙當眾兇了一下,臉皮薄的要緊,沉著一雙眼,抿著唇死活沒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