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近一個月的字符沖擊,她已然有所認知。
這些奇怪字符,叫“彈幕”。
而她自己是一本古早文里的戀愛腦女配,存在的價值就是推動寧墨和明初雪的感情線。
雖然是一本古早文,但寧墨和明初雪既是作為主角,也不能太明目張膽地三觀不正。
這次的“意外初吻”,據彈幕透露是當年作者雪墨迫于讀者的評論壓力硬生生提前加了一段親密戲。
根據上下文來說,自然是有些邏輯不合理的地方,但對于只看男女主談戀愛的讀者們而言,他們才不管邏輯呢,甜就完事兒了。
但雪墨興許還是不想讓自己的男女主背上“背德”的罵名。
愣是加了一個男主醉酒,女主被強吻的設定。
再加上,原書里將燕驚雙設定的丑陋惹人厭,為寧墨癡狂,死纏著寧墨的形象。
當時那群讀者看完,根本沒覺得這一段劇情有什么問題。
但身為第三個當事人的燕驚雙,親眼目睹這一幕后,她無法當做沒有問題。
就像那條綠色彈幕說的。
醉酒了就能不記得我可去踏馬的牛皮劇情,再說了,不記得就能當沒發生過嗎真踏馬有夠道貌岸然的,寧墨就是對不起他的未婚妻燕驚雙啊
不過,真正讓燕驚雙確認寧墨是潛意識里故意逃避,是
“驚雙,你在說什么,我不明白。”鮮少說謊的寧墨額尖微微冒了些許汗珠。
寧墨完全不敢相信,但因為燕驚雙說的時辰地點,同他夢境里竟一模一樣,他只覺那個夢境好似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但他余光很快掃到周遭,意識到眼下身處場景。
寧墨眼皮微顫,試圖壓下心頭的悚然不安。
不不是真的。
即便那個夢是真的,燕驚雙她沒有證據,他只要當那晚就是一場夢,不,不是當,那晚就是一場夢
寧墨咬緊牙關,心里反復重復著這句話。
但燕驚雙卻輕笑了一聲,說是笑也不對,只是輕扯了下嘴角。
寧墨心頭沒來由的一慌。
耳邊,燕驚雙的聲音已然響起。
“寧墨,你的右手臂上不是還有三條指甲抓痕嗎”
第二日,小廝給寧墨換衣的時候,發現了他手臂上有三條指甲抓痕,小廝剛想問,寧墨卻不自覺掩住了手臂,想到先前那個夢境里,自己也被明初雪抓了一下。
當時的寧墨怔然一瞬,但轉念又是搖頭。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做出這般出格之事。
那就是一場夢。
燕驚雙從彈幕里看到了這一段之時,就意識到這是寧墨潛意識的故意逃避,即使發現了端倪,也要自欺欺人的當這是一場夢。
好一個“芝蘭君子”
燕驚雙灰蒙蒙的眸里浮現了幾分嘲弄。
而此時的寧墨臉上已然十分錯愕,不知是因為想起了那一日的事,還是在震驚燕驚雙怎么知道指甲抓痕的事。
燕驚雙繼續道。
“且那位女子身上”
“燕驚雙”寧墨突然厲聲。
“你不覺得你身為一個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談論這些事,有失禮數嗎”
為了不讓燕驚雙把明初雪牽連出來,寧墨竟也壯起了膽子,敢對燕驚雙大聲了起來。
但還未等燕驚雙說話,寧墨便受到自己父親譴責的瞪眼,寧墨心頭越發慌亂,知道自己剛剛亂了陣腳,行為不當。
而且,這個時候也不該惹怒燕驚雙,而是要讓燕驚雙平復下來,他們兩家私下再好好說這件事。
寧墨頭皮發麻,但心里卻明確著一點。
無論如何,明初雪的名聲不能毀。
可燕驚雙好像根本不想給寧墨安撫她的機會。
眼瞼微抬,忽然道。
“感謝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