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不換。”
“誰說,我不在意”
兩道同樣微涼的聲音隔空響起,于此刻擲地有聲。
言語微落之間。
燕驚雙同顏鶴卿目光相觸。
燕驚雙忽而愣了愣。
只因,顏鶴卿清寒的眉目里,好似只有她一般。
“女組”的對決項目,眾人又要回到湖畔草庭重新抽簽。
燕驚雙和顏鶴卿并肩走到最后,像是故意放慢了步子,離前面的大隊伍越來越遠。
燕驚雙余光瞄到身旁顏鶴卿,想起剛剛顏鶴卿的維護。
說是“維護”,燕驚雙也不知這詞是不是用對了。
但燕驚雙想,顏鶴卿不換她,不換幾乎毫無交情的她,也是真正的君子之風吧。
既擇之,便要負起責任。
想法一過,燕驚雙覺得有些怪,但一時又沒想明白哪里怪。
這般想著,燕驚雙突然停了下來。
“顏世子,方才我沒有不在意你。”
顏鶴卿腳步隨之停下,他輕輕“嗯”了一聲。
“我知道。”
燕驚雙解釋的話語瞬而一頓,歪了歪頭,有些好奇地看著顏鶴卿。
“你如何知道”
她同顏鶴卿并不相熟,若是依著她先前的表現,顏鶴卿該是也會誤會的,燕驚雙不想顏鶴卿誤會,才尋思同他解釋解釋。
顏鶴卿背手而立,倏而,他微微轉身,看向身后的燕驚雙,緩聲道。
“先前你曾說過,你相信我的。”
“你不顯露擔心,便是對我的放心。”
“若我讓你擔心,那是我做的不好,才會讓你有所憂慮。”
燕驚雙眨眨眼,眸間閃過些許詫異,興許是沒想到顏鶴卿會如此說。
身前的顏鶴卿于她不過兩步遠,清寒的眉眼好似有常年不動的風雪,但不知為何,燕驚雙此刻卻覺得沒有先前那般凍人了。
燕驚雙心里忽而好似生了幾分勇氣,她略微沉吟,抬眸,問出了她本沒想過要問的問題。
“顏世子”
“那你可又相信我”
彼時,身前的顏鶴卿拇指輕拂他如玉指節上的小葉紫檀戒。
沒有停留,沒有思考。
燕驚雙聽見顏鶴卿清寒的聲音。
“相信。”
燕驚雙停在原地片刻,她垂著眸,顏鶴卿只能看見燕驚雙烏黑的墨發,不能辨其神情。
而下一刻,燕驚雙忽而右手握拳,伸向顏鶴卿,眼瞼微抬,粲然一笑,仿若光耀拂容。
“驚雙不會讓顏世子失望的。”
好一會,顏鶴卿未能回應,燕驚雙有些疑惑地看過去,她本以為是不是自己有些異類,嚇著顏鶴卿了,但觸及顏鶴卿眼神之時,卻見他好似愣了愣。
可卻不像是被嚇愣的。
燕驚雙正探究著顏鶴卿的反應,輔一再看,卻見顏鶴卿已然恢復清明。
他那像是過了雪泉般的眸子垂下,就這么靜靜地看著燕驚雙。
下一瞬。
“嗯。”
顏鶴卿伸出右手,握拳,同燕驚雙于半空中碰了拳頭。
擊拳為誓,高山流水,伯牙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