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并不是第一個人來問燕驚雙的,事實上在燕驚雙同燕守壹,燕九命講述之時,他二人便是大為震驚。
似是十分意外燕驚雙這個決定,但燕驚雙并沒有同二人說燕府死局一事,明面上只說自己想去歸墟學宮進修一段時日。
眼下只是一個不熟識的車夫問她,燕驚雙更沒想過要說實話。
不過山門當前,她突然也不想找什么借口,只淡淡道。
“心中所求,唯此地可解。”
燕驚雙說完,便讓花甲給這位車夫不少賞銀,順便還給遞了一塊軟墊子。
并不是什么上好的質地,卻是讓車夫微愣。
“燕大小姐為何給我此物”
燕驚雙轉頭看他,輕聲道。
“我是習武之人,方才見你為我牽馬之時,腰下微有別扭,步子有些緩,估摸著近日腰下有所受傷,你平素為我等牽馬,久站必不可行,若是坐下,恐會牽扯傷口,這方軟墊你便收下吧。”
車夫更是愣了愣,未曾想到燕驚雙竟對他一個下人都觀察的如此仔細,還體貼周到。
他摩挲了下不算貴重的軟墊,不送貴的軟墊不是因為燕驚雙不舍,而是怕他不敢用。
車夫連忙道謝。
這是一段在上山之前的插曲,好似無人在意。
接著,這群聚集在山下的人倒是陸陸續續上了去,白石階梯很長,爬上去大多數人都有些氣喘吁吁,但無人叫累。
早些年間,有那富豪子弟不想爬,差著下人,抬轎子送他上去,走到山門之時,直接便取消了入學資格。
歸墟學宮雖然花大價錢能進,但要收的也是勤勉之輩,若是連區區山路都偷懶,以后如何能成大事。
關于歸墟學宮的傳聞還有很多,這些學子們大多背得滾瓜爛熟,這種直接會取消入學資格的事,便是江南第一紈绔也是不做的。
不過這其中,又有那么一小部分人,直至走到山頂,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
在一眾氣喘吁吁,累的宛如死狗的文人之中。
一襲銀灰勁裝,面不改色,仿若閑庭漫步的燕驚雙別樣突出。
一時眾文人心中竟有些羨慕會武的燕驚雙。
不過,很快這份羨慕就被壓了下去。
清高的文人,大多瞧不起沒什么墨水的武夫。
眼前的白石山門跟前,早已有身著學宮服飾的先生們在其等候。
打頭一共兩人,左邊穿的是水藍色直裾,腰間懸有一塊書本一般的木雕,下綴著玉色絲線。
右邊穿的是朱紅色勁裝,腰間懸著一柄劍鞘木雕,下綴黑色絲線。
很明顯,左邊這位清瘦男子是文科先生,右邊這邊高大男子是武科先生。
他們身后各自又跟著四人,看來是準備在此地將各科學子領回該去的地方。
寧墨和明初雪等人自然朝著文科先生那方走,武科先生那面則也有不少跟燕驚雙一般一點都不帶喘氣的威武男子前行。
武科先生挑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