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炸食物總是能輕易香人一跟頭。
炸第一遍的時候,謝燼看葉盞往外撈肉,已經停下了剝豆子的動作,暗戳戳抬眼看過去了。
可惜很快就發現她又把肉復炸第二次,然后是第三次。
當謝燼以為這就是做完了,已經打量著可不可以讓盞盞喂自己先吃一口就用幫忙試試咸淡的借口如何
卻見她轉身就把那碗看著紅紅的汁下了鍋,那碗汁水稍微在鍋中攪拌滾沸很快就變得濃稠,葉盞便在謝燼眼巴巴的渴饞望肉目光中,把炸了三次的肉塊以及菠蘿和青紅椒塊都下到了鍋里。
咕咚咕咚幾下翻炒,漂亮又粘稠的醬汁裹滿了每一個肉塊,鮮亮的黃色菠蘿,和青紅椒點綴之下,這道菜已經好看得讓人雙眼放光。
而這還沒完。
葉盞掂著鍋,把這道菜裝進了剛才被她掏空并洗干凈放在一邊的菠蘿殼子中。
菠蘿殼子就像一艘小船,上面的葉子部分也特意沒有切掉,點綴得這個別出心裁的盤子精致好看,與盛放在里面的美味相映成趣,這道菜只看顏值就已經爆表了。
葉盞捧著菠蘿轉過身,裝作沒有發現菲爾剛才看到炸肉被下鍋時的失落,左手拿筷子夾起一塊肉,看著他。
“幫我試試咸淡”
她在菲爾略有些怔愣的眼神中,放下手里的菠蘿盤子,走到他面前,一手接在筷子下面,俯身遞到了他嘴邊。
他下意識的張嘴接住,細細嚼了幾下,酸酸甜甜,外酥里嫩,肉的香味里裹著水果的酸甜,豐富的口感在味蕾上綻放,非常可口。
“好吃。”
他腮幫子還一鼓一鼓的在咀嚼,但因為葉盞朝他投來的帶著點期待的目光,他毫不遲疑的開口稱贊。
何況真的好吃
葉盞便眉眼彎彎的笑起來,“你喜歡就好。”
說罷看到他嘴角的一點點汁水,順手就用指腹擦去了。
當她后知后覺自己做了什么,還沒來得及慌,就發現了菲爾耳廓上的那一抹薄紅。
葉盞瞇了瞇眼睛啊扳回一城
雖然不是故意,但總是她被撩得心慌意亂那怎么行
葉盞當作沒發現,彎下腰雙手端起菲爾腿上已經剝了大半盆的豆子,輕快的去做下一道菜了。
謝燼
他過了好幾息才像是反應了過來,緩緩抬起手,指尖摩挲過自己嘴唇剛才被碰觸過的位置。
其實,很難受。
很吵,很痛。
就算是盞盞在身邊,為了壓制住這些冗雜龐大的信息涌入,為了壓制住精神力的暴走,他還是很難受。
可是被她碰一下,就好像在無盡的酷刑中得到了那么一絲的甜頭。
好想就這樣捉住她,把她狠狠揉進自己懷里,沒有限制的碰觸,不顧一切的索取直到讓甜頭變為救贖,讓觸不可及的神明變成刻入骨中的血肉
謝燼緩緩垂下眼眸,把自己的呼吸聲壓制到最低不可聞。
他怕。
他的盞盞會被他現在宛如野獸一般的喘息,和濃烈到猙獰的占有欲給嚇跑了。
盞盞不喜歡。
他可以忍住的。
晚飯吃得有點晚,但是當食物吃到嘴里,卻沒有人覺得不值得等待。
沒有做太多菜,一道菠蘿咕咾肉,一道葉盞自制的外婆菜炒毛豆,然后就是一盅五指毛桃烏雞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