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燼才皺眉,又聽老頭說道,“你真確定,選這丫頭你真的要我回去,向葉家說明婚約不作數”
“您老還沒到老年癡呆的地步吧”
謝蘊“”臭小子本來還想網開一面,你嘴這么毒,那就怪不得你老爹了哈
“行,這可你說的”
謝燼略微感覺有點不對勁。
然而此時盞盞已經收拾好東西回來了,父子兩在她看過來的前一瞬間就已經迅速各自看向了別處,當作一切無事發生的樣子。
“您推好,別再鉆樹叢里去了。”葉盞莫名覺得這老頭有點讓人操心,不由得多說幾句,“園里有園丁還有機器人,用不著您打掃這么大的地兒,您就在大樓里打掃一下就行了,比較輕松些,也安全。”
“好的好的。”
老頭一個勁點頭,看起來很聽話的樣子。
葉盞也就不好再說什么,擺擺手,推起謝燼,繼續往大門去了。
直到看他們走出去好遠,且不會再回頭,佝僂著背的老頭直起腰身。
他個子實際上挺高,整個肩膀很寬闊,光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一身引而不發的氣勢都很威懾,哪里有半點可憐老頭的模樣。
“這老爺爺有點奇奇怪怪的。”
葉盞推著謝燼,在門外公共磁懸浮列車站點處等車。
謝燼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曲了曲,語氣里聽不出情緒,“怎么說”
“就感覺有點神神叨叨,奇奇怪怪的。”
葉盞也只是隨口一說,沒放在心上,反而有點在意先前自己腦海里浮現出的念頭,裝作無意聊到一般說道,“說起來,疏導師也有易感期嗎”
她把菲爾已經劃分在自己人的行列了。
對于自己人,葉盞其實就是喜歡彼此坦誠以待那種,認為有什么就直說,但是又顧及會不會是什么誤會,或者是菲爾有什么苦衷,以至于束手束腳,不熟練的試探了一下。
問完其實她就有點后悔了。
之前就知道菲爾受的傷很嚴重,傷得甚至都沒辦法給小崽崽做一次疏導治療的地步,之后她就盡量避免在菲爾面前提醒他疏導師身份了,畢竟,一個疏導師可以說是這個世界的天之驕子一樣的存在,而失去了疏導能力的疏導師,可想而知會受到多大的打擊。
她干嗎要問這些呢
實在不行先上網查一查也好啊
葉盞抬手捶了一下自己腦袋,在還要捶自己第二下的時候,另一只手被拉住了。
葉盞頓住,垂眸。
菲爾那雙清淺剔透的眸子,此時仿佛蒙著一層薄薄的迷霧,讓葉盞看不清楚其中的情緒。
但是葉盞卻能感受到他周身的精神力波動,那是一種緊張,矛盾,有口難言
好像還夾雜著一點痛苦。
感受到他的精神力場開始隱約有點焦躁起來,葉盞眼皮狂跳,想說“不用說了我其實也不是懷疑你”,卻見菲爾偏了偏頭,朝無聲行駛過來停在面前的車示意“車來了,上車嗎”
葉盞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最后嗯了一聲,推著菲爾上了車。
但她覺得,這個車要是晚來幾分鐘就好了。因為剛才菲爾分明是有什么要告訴自己的。
兩人在車上倒是一路再無話。
直到到達商場,進入里面的超市,他們之間那無形略微有點說不上是僵硬還是凝重的氣氛,才緩和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