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廚房門口的畫面和兩人的對話就這么毫無遮掩的被客廳眾人看得明明白白。
只見葉盞和年年兩人挨得特別的近,葉盞正說道,“你快摸摸”
她手中,抱著一團小小軟軟的毛茸茸遞在年年面前。
而年年雙眼放光,滿面春風眾人主觀臆想,一手已經要落在那毛茸茸腦袋上了。
但是因為漢森突然打開門,兩人都被嚇了一大跳,齊刷刷抬頭驚恐的朝大家看過來,年年的手也就僵住了。
怎怎么了
啊啊啊哪里來的殺氣
精神力場好刺痛年年臉色一白。
漢森眸光微黯,伸手一把把年年拉了過來,精神力場給他整個裹住,扭頭毫不意外的看到臉色鐵青的謝燼,低聲道,“別沖動。”
此時房間內的燈具都在產生細微的無聲震動,連空氣似乎都變得暴動不已。
精神力等級高的人便能察覺到周圍掀起的一股又一股精神力暴走的波動,而精神力等級低的或者普通人,只會感覺滯悶氣短,仿佛內臟被無形擠壓的沖擊。
年年就是如此,在場他等級最低,差點受傷,好在漢森護住了他。
至于葉盞
她被完完全全避開,壓根沒感受到半點沖擊。
所以她只感覺到氣氛的古怪和壓抑。
雖然但是,看著菲爾那難得當著她面露出的可怕表情,葉盞的心又開始虛了。
而且她又不是真的蠢,即使不用精神力感知也知道現在是什么情況。
看年年臉色慘白瑟瑟發抖,漢森手臂上青筋暴起周身精神力場劇烈波動,童娜已被沖得躲開好幾米遠
葉盞忙把手中的小兔嘰往懷里一揣,叫道,“菲爾”
謝燼原本沒有看她。
他生怕自己看一眼,就再也忍不住,馬上就會沖上前去把她扛起來綁回去,關在她跑也跑不出去,也沒人能看到的地方。
但是
盞盞在叫他。
謝燼垂著眼簾,搭在輪椅扶手上的手指扣下去的力度大得離譜,可他再抬眼看向葉盞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已然沒有剛才嚇人。
對著漢森年年的冰冷和暴戾全然不見,一雙淺色的眼瞳,雖不如平日里剔透,但也沒有上次暴走失控時那般讓人心驚。
只是靜靜的望向葉盞。
葉盞莫名的喉頭哽了一下。
漢森察覺到了謝燼的松動退讓,不動聲色拽著年年,緩慢而無聲的退出謝燼視線范圍。
謝燼沒有動。
葉盞略有些尷尬的捏了捏自己手中抱著的小兔嘰。
她該怎么說
因為之前被菲爾摸到奶茶的時候,她反應太大了。
之后在星網上查詢了一大通,卻也沒有得出一個確切的結論。
所以她才想著找別人試一試。
至于為什么選擇年年。
她能說因為在這里她所有接觸到的人里面,就只有年年的攻擊性最弱,對于她而言威脅性接近于無么
而且雙方都是疏導師,她想著好問問題呀
但是此時看著菲爾的反應,她也才忽然意識到,相互給看精神體本來就是交情到了一定程度才會有的行為,更別說讓別人摸自己的精神體
雖然但是,她如果說她把年年當姐妹來的,菲爾會信么
葉盞其實沒有哄人的經驗,干巴巴叫了人一聲,見人沒動,就不知該怎么進行下去了。
一看就不是一個慣會哄人的人。
也是,合該是被人哄的人。
謝燼輕嘆一聲,仿佛認輸。
他操控著輪椅朝葉盞過去,進了廚房,反手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