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夜晚倒霉透了
索索在被樹木遮天蔽日的山林中,一邊狂奔,一邊罵罵咧咧。
黑黝黝的山林,和白天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仿佛一個巨大的怪獸的巢穴,不知道里面藏著多少嚇人的東西,等著獵物自動送上門來就一口吞掉
公認懟天懟地啥也不懼的平頭哥,再怎么也是個幼崽而已。
別說晚上的山林,就是白天的山林它都沒有正兒八經的深入過,此時已經完全迷失了方向。
本來是想著,好不容易挖好了洞,好不容易那些討厭的兩腳獸都不在,就連值班的都沒有,已經憋屈得不得了的索索,當然就連夜跑路了。
可是
終歸崽子太幼小。
又不怎么出現在外面。
它壓根就沒料到,外面居然這么大,更沒有料到,它迷路居然迷到了山林里,而且越是想要找到出去的路,越是跑到了山林的深處。
在這座綿延不絕的山林最深的地方,已然是離開了防護罩的籠罩范圍。
在那些地方,不但有很兇的野獸,或許也有不為人知的,藏在哪里棲息的,星獸
蜜獾幼崽對此一無所覺。
然而天性中,對危險的感知卻是一種本能,它感受到了威脅,升起了不安,破天荒的,對自己的任性有了一絲后悔。
嗚嗚嗚都怪那兩腳獸偏心
不然我也不會賭氣跑出來,迷路到這種鬼地方
平頭哥一邊罵罵咧咧,一邊卻豎著耳朵,警惕的,分辨著周圍的每一點動靜,并試圖找到來時的路,原路返回也好啊。
因為和自己的主人相隔得太過遙遠,又受限于幼崽期的不穩定,它就算想直接回到主人精神領域,那也是不行的。
被冷冷的山風吹得有些哆嗦,回想起自己在育幼園那個雖然無聊但是舒服溫暖的小房間,索索幾乎有點想哭了。
它吸了吸鼻子,踩著地上硌腳的枯枝敗葉,小心翼翼的嗅著氣味辨方向。
卻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黑黝黝的地方,一閃一閃的,幽綠發亮的眸子正緊緊盯著它。
火鍋一吃吃到深夜。
在葉盞想象中“一個老人家也吃不了多少”的謝蘊,一個人就干掉了大半的食物。
因為有菲爾和糯米這兩個參考,葉盞其實購買和準備食材的時候已經在數量上盡力輸出了,沒想到還是低估了這些人的實力,吃到最后甚至都不是因為大家吃飽了,而是因為東西都吃完了。
就連菌湯鍋的湯底都被喝光。
在年年躍躍欲試的把目光轉向了麻辣鍋底的時候,葉盞及時打斷了他危險的想法。
“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吃到這里吧”
開玩笑,你要是把這半鍋湯喝下去,明天你的肛腸就要教你做人了好么
總不能請大家吃一次飯卻把人吃進醫院吧
年年斯哈斯哈,念念不舍的把眼睛從鍋底上移了回來。
“謝謝葉子姐今天的招待。”年年真情實感的道謝,末了趁著大家不注意附耳低聲快速說道,“跟精神體有關的任何問題隨時可以問我,我回去就加你通訊號。”
他也不是真的白癡,大多數時候顯得傻氣,都只不過是懶得動腦子而已。
葉盞感激的朝他點了點頭。
至于其他幾個人精,甚至從頭至尾沒有哪怕半句提到她在廚房時候莫名出現的精神體,對于她不表明疏導師身份反而當了個保育員的事情也根本沒有過問。
這讓葉盞松了口氣之余甚至有些覺得窩心。
“小丫頭手藝真不錯,有沒有想過跳槽啊在這里簡直屈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