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心說的什么意思,其實蘇怡明白,先前說鳥籠是不想也扯到康熙身上。
“貓養在我們宮,也礙不著乾清宮的事吧。”
蘇怡有些不耐煩這些,面上帶了些不耐煩之色,這乾清宮還能夠跑過來制裁她的貓貓嗎
這事事都要圍著狗男人的想法轉,這也沒見哪個靠他特別熱乎吧。
“娘娘只不過是想養一只貓,沁心姐姐,你實在是太多慮了。”云畫這會兒也敢和沁心回嘴了,然后說完便向容嬪行禮告退,她現在就要去準備好養貓的東西去了,懶得和沁心吵嘴。
沁心看出了容嬪的不耐煩,便不再說這些了,她其實也是擔心這娘娘以后和皇上日漸生疏,這往后宮里頭的日子還長著,娘娘若是不盡快挽回皇上的心,怕是這以后新人入宮,對娘娘更不利。
蘇怡撐著一邊臉頰,臉上的表情有些淡漠,看向一旁的沁心說道,“沁心,這里是永和宮,不是鈕鈷祿家,你最近把手頭的一些事先交給云畫吧,等你明白了之后,再來回我。”
眉眼含著情意的時候看誰都深情,可一旦沒有半分情意的時候眸子便清冷冷的,看著人莫名的心涼。
是一個矛盾的人,既是多情卻又無情。
沁心的性子其實挺合她的,不怎么黏黏糊糊,辦事也還算利索干脆,但就是總為著鈕鈷祿家,來勸說她怎么做才是好的,然后勸她要討好皇帝與對方馬上和好才是對的,她多少有些不耐煩了。
她自有打算,不需要一個認不清身份的人來教她做什么才是有利的事情。
沁心渾身一僵,面色變得慘白,心像是瞬間停跳了,轉頭明白了容嬪這是不滿她了,卻不敢再說什么,低下頭道,“是,娘娘。”
“退下吧。”蘇怡這般說著。
表情沒怎么變化,沒有理會沁心現在的心情想法,如果腦子拎不清,那就換一個腦子拎得清的。
別說什么身份階級不階級的話,她先前確實不是這樣的,但人都是會變的,只要在一個不同的世界待過,待的時間越久,便也會隨之打上那個世界的烙印。
先前的世界,話語權,掌握在了強者手上,強者為尊,她在那兒待了那么多年,修到了至高境界,自是經歷了千人千面,自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方式。
“奴婢告退。”沁心額角上留下冷汗,口中干澀,強撐著行禮,然后輕輕的退下去了。
第二日的時候,貓狗房的小太監就拎著一個小籃子上永和宮去了,籃子上蓋著個蓋子,打開一看就是小貓貓了。
因著容嬪現在被禁足,出不了永和宮,但她還是一個嬪位娘娘,所以知會了貓狗房的人一聲,第二日便立馬有貓狗房的小太監拎著一籃子剛剛斷奶的小貓咪上永和宮去了。
因著萬歲爺不沉迷這一類寵物,所以后宮的妃嬪們也都會避諱著,這難得有個小主要養的,可不就是好事兒。
“奴才叫小云子,給容嬪娘娘請安了。”小云子進來之后沒敢四處亂看,規規矩矩的放下籃子行禮,面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即使容嬪娘娘現在的處境有些微妙,但也不是他一個奴才能夠惹得起的。
“請來吧。”蘇怡已經起身走過來了,小云子剛剛起身,想要將小籃子拿起來送到容嬪的面前,就見容嬪已經走過來蹲在小籃子面前,打開了上面蓋著的小蓋子。
看上去倒像是一個很期待禮物的女孩一樣,面上都帶著開心,沒有娘娘的那種高傲,反倒是挺平易近人的。
這還是第一回見這么不講究的嬪主,自己上手來。
蓋子一打開,就看到了在里面扒拉探頭探腦的小貓咪,立馬吸引到蘇怡視線的不是長相漂亮的長毛貓,而是黑白的奶牛貓。
它的臉是白色的,但腦袋是黑色的,就像是頂著一個黑色的鍋蓋劉海頭一樣,好笑的是,它全身就只有腦袋那個地方是黑色的,其他的地方都是白色的。
因著蓋子打開了,有些小貓已經開始扒拉著籃子想要爬出來了,就只有那個鍋蓋頭的奶牛貓靠在一個角落里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