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畫站在那兒目送著容嬪的身影,待看不到容嬪的身影之后便微微低著頭,安靜的站在那兒和沁心一起主持著場面,雖然主事的是沁心。
蘇怡一路保持著平穩的步態回到了室內,便踉蹌了幾步,手上動作有些忙亂的拿出手帕,捂著嘴咳嗽了幾聲,口中涌出了大口的鮮血,面對這樣的狀況,蘇怡卻冷靜得好像喝水漏了一樣擦拭著嘴角。
待不再吐血之后,沾染上血跡的帕子被蘇怡拿到了空氣中,另一手掐了個手勢,那染血的手帕便忽然在空氣中自燃了,很快將手帕燒成了灰燼,灰燼還未落到地上便被一陣風吹起,將所有的灰燼都吹出去了窗外,消散在空中了。
做完這些之后蘇怡拖著身體走向床榻上盤坐開始調息。
盡管已經得到了一部分的紫氣卻仍然不夠,平時還好,稍一有動作,這身體就會開始抗議,不止這副身體過于脆弱,甚至,自她來這里后,這里的世界意志一直都在壓制她,實在是憋屈得緊。
景仁宮那邊,佟佳貴妃正愜意的染著指甲,面上的心情很好,已經在想容嬪要如何憋屈了。
她可沒有讓御膳房克扣容嬪的膳食份例,甚至還大魚大肉的送去永和宮,只不過是晚了些罷了,容嬪再不滿,又能怎么樣呢。
佟佳貴妃也授意了內務府那邊送去永和宮的紅羅炭都換成了黑炭替代,而且還劃了一些給偏殿那個良貴人,之后再一步步的來。
鈕鈷祿家前不久才出了那么多事情,容嬪又被禁足,這回容嬪不縮著尾巴忍下,這會兒容嬪的面子可沒她這個貴妃有臉面。
容嬪就算要來找她說事兒也得等這解禁了再說。
這又是憋屈,然后又發現偏殿的小貴人竟然比自己還得臉,容嬪還能夠沉得住氣不和良貴人掐起來嗎
若是皇上去看良貴人的時候,正好瞧見容嬪針對良貴人,那可就好笑了。
相比于容嬪,良貴人得寵的話,佟佳貴妃才會覺得良貴人的威脅沒那么大,良貴人不過是一個身份比烏雅氏還卑賤的辛者庫賤婢罷了,這再怎么樣,也坐不上多高的位置了。
容嬪的身份家世才更有威脅。
佟佳貴妃正在想著事情,便聽到宮人來稟,說是慈寧宮那邊來了人。
佟佳貴妃微微坐直接身體,讓宮人請慈寧宮的人進來,來的人不是蘇麻喇姑,但也是在慈寧宮伺候太皇太后有些眼熟的嬤嬤,只是比不上蘇麻喇姑,但這會兒佟佳貴妃也擺出了笑臉。
畢竟太皇太后那里的人,許是有什么事要傳達,佟佳貴妃不想落下一個不敬的名聲出去。
“嬤嬤多禮了,不知老祖宗叫你來,所謂何事啊。”
那位嬤嬤接過身后宮女拎著的食盒,只說,“奴婢是按著太皇太后的吩咐送來這食盒給貴妃娘娘,說是貴妃娘娘看了之后便明白了,其余奴婢一概不知,食盒已經送到了,奴婢便先告退了。”
佟佳貴妃讓人接過食盒,見那嬤嬤要走了,便讓身邊的大宮女去送一送這位嬤嬤。
然后讓人打開食盒,到底是什么東西,老祖宗好端端的送什么東西來啊。
那宮人緩緩打開食盒,看到里面的東西之后,表情有些難言,看了看佟佳貴妃和王嬤嬤,不知道該說什么。
“支支吾吾的,到底是什么”佟佳貴妃見她這個表情就有些不耐煩,催促道。
王嬤嬤隱約感覺到不妙。
“娘娘,您看。”那宮人將食盒呈遞給佟佳貴妃,低頭不敢看佟佳貴妃的表情。
佟佳貴妃看到之后,面色果然變得難看起來了,伸手不顧手上包裹著的東西直接揮手打掉了食盒,里面食盒的東西被打翻在地上,一坨坨油膩惡心的菜掉在了精美的地毯上,好好的一張地毯便毀了,看得佟佳貴妃額角青筋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