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碧求饒,但蘇怡卻只是讓沁心重新的倒滿一杯,溫聲道,“再來一遍。”
婉碧捂著臉死命的搖頭,蘇怡湊過去她面前,伸手撫了撫她被扇腫的臉,語氣帶著些許疼惜,似乎在可惜她的臉被打腫了,“別哭了。”
聽得婉碧以為容嬪這是要主動放過她了,臉上正要露出感激的笑容,但下一刻她就僵住了。
蘇怡抬手又把剛剛裝滿的茶杯遞了過來塞在她手里,像是鼓勵一般,“好了,擦干凈眼淚就重新來一遍吧。”
這茶杯多還準備了好幾個,總能夠用的。
婉碧雙手端著那滾燙的茶杯一直在顫抖,隨著她的顫抖,里面的滾燙的水又灑了出去,忍不住叫了出聲,又想要扔出去。
她看向容嬪,心里一個狠勁兒出來,正想要手抖著順勢往容嬪臉上潑過去,叫她這張臉嘗嘗被燙熟的滋味兒。
想看容嬪若是被燙傷毀容了還能不能再笑得出來
到時候就算她受到嚴厲的懲罰也值了
豈料蘇怡像是洞悉了她心里的想法似的,忽然出手抓住了她的雙手,婉碧竟然動彈不得了。
就在這個時,蘇怡湊到她耳邊,聲音仿佛情人間的低語,“你說,我讓你的妹妹來我宮里伺候,天天這樣給我端茶好不好”
婉碧原本還想奮力掙扎,但是容嬪這句話聽得耳邊轟的一聲,整個人腦子發懵了,竟是連手上的燙傷也顧不上了,她想問容嬪是什么意思
容嬪卻退開了,重新坐了回去同時輕輕的撫了撫旗裝,像是在順著上面的褶皺。
與此同時,婉碧順著她的動作,也看到了容嬪腰間掛著的香囊,猛地瞪大眼睛,這是她妹妹做的香囊,這手藝,與送她的如出一撇。
妹妹的香囊怎么會在容嬪這
“你”
婉碧霎時間想起來,方才容嬪來之前,是去一趟翊坤宮的。
她的妹妹如今就在翊坤宮當差,因著平時不經常聯系,所以其實很少人知道她還有個妹妹的,而且她們姐妹的之間的關系還很好。
這事就連宜嬪都不知道,容嬪是怎么知道的
但蘇怡卻沒再說相關她妹妹的話,只是提醒道,“水灑了,再來一遍。”
沁心拎著茶壺,直接在已經灑了一半熱水的茶杯里加熱水。
這一次無論再怎么燙手,婉碧都死死的咬牙端著茶杯,就算是被燙得手抖把茶杯里面的熱水灑到了手上也咬著牙不松開茶杯。
婉碧雖然是個宮女,但是因著平時是伺候宜嬪為主的,所以不用做什么粗話,手上根本沒有厚厚的老繭,手就算比不上宜嬪養得指如削蔥根,也是細膩光滑的,壓根沒有一點繭子。
先前婉碧一直都很滿意自己的手沒半點繭子,覺得比起宜嬪,她也不算差什么了。
但現在卻因著手上沒半點繭子,吃足了苦頭。
沒有半點繭子手根本受不住高溫,可因著容嬪那句,婉碧被燙得通紅也不敢松手,婉碧眼淚在眼眶打轉,卻始終咬著牙關挺著。
宜嬪在一旁上著妝,時不時掃過來一眼,看容嬪的眼神有些孤疑,容嬪方才跟婉碧說了什么了,這婉碧就這么老實的硬抗了
看著婉碧的手被燙得通紅,宜嬪撇撇嘴,真是沒用,這么快就被容嬪變著法的還回來了。
宜嬪身邊的宮女看著婉碧的手已經燙得通紅,眼里露出了不忍,婉碧竟然落得如此下場,心中又是慶幸,今日中午去挑釁的人不是她。
看著婉碧被燙得通紅的手,蘇怡眼里沒什么情緒,只是撐著下巴淡定的說,“再來。”
反正抖出來多少熱水,便讓沁心再加回去。
婉碧一開始被燙得還會抖,到后邊已經燙得能夠慢慢忍受那個熱度了,抖出來的水越來越少了,漸漸的也端的穩了。
沁心掂了掂了茶壺里面的水,“娘娘,沒水了,需要奴婢去再重新沏一壺新的茶來嗎”
婉碧心中一緊,舌尖泛著苦澀,生怕容嬪還不想放過她,再去讓人重新沏一壺新的熱茶來。
宜嬪瞇著眼看向容嬪,希望容嬪見好就收,別更過分了,她可是忍耐有限度的。
蘇怡自然知道什么叫見好就收,當下便說,“不用了,沁心,你看,現在婉碧不也能把茶杯端得穩穩的了,可見這還是很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