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聲音都不太一樣,身上的氣味也不一樣,各有各的特點。只是耳朵和鼻子的記憶,相對于大腦來說更加短淺一些。
而且聲音有擬聲,氣味有香水。
能讓他徹底記住,一輩子都忘不了的人他也不知道會是誰可能至今都還還沒出現。
這姑娘,他是真的沒什么印象,或許以前真的見過,但他不記得了。
徐未晞趴在床上,焉焉的。
他果然不記得她了,雖是意料之中的事但還有有點失落,她可是記得他的,而且還記得很清。
那天的風很大,她十四歲,他十七歲。
初二比高二放假要早,她偶爾會跟著母親去她工作的地方,有時候是一天,有時候是半天。
學業上,母親對他很嚴,她被壓抑的久了,也不想從早到晚都呆在辦公室里寫作業,就溜了出去。
一中那天開表彰大會,他站在講臺上作為學生代表發言,那是她第一次見他,他身上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
少年的聲線清潤明朗,具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他站在講臺上:尊敬的領導,親愛的同學們,大家早上好
這樣的開頭,或者類似一模一樣她聽過很多次,甚至說不拿稿子她都能上。
只是那天,他在講臺上說了什么她記不得了,她只記住了他的名字,叫邢俞舟。
他不記不記得都沒什么關系了,以后,她會讓他記住她的。
徐未晞理了理心情,給自家弟弟打了個電話,讓人想個法子好把客廳里那位給弄走。
她睡了
邢俞舟從臥室里走出來,手機往沙發上一扔,輕飄飄的瞥了眼自家弟弟,“你哥我看起來很閑”
邢御衍“”
“你欠的人情需要你自己還知道不”
邢御衍也是無話可說,這點事他還是知道的,可是他這還不是因為看他哥留了人家姑娘的小花傘,覺得他哥可能
嘖,真的是,當哥的都不懂弟弟的心。
“作業都寫完了嗎錫紙都快被你擼禿了,寫作業去。”
“早寫完了。”
小胖子躺在沙發上,翻了個身,抱著錫紙繼續擼。
“寫完了就預習去,預習完了就睡覺去,熬夜小心長不高,你沒看見錫紙都睡了嗎還擼”
邢御衍“”
一直閉著眼的錫紙很不配合的睜了睜眼,喵嗚地叫了一聲,伸了個懶腰,那模樣傲得就像故宮里養的御貓
其實就是只獅子貓,布偶貓的平替,邢俞舟一同事給的,邢俞舟養這貓也有兩年了。
他工作忙,這貓和他也不親,只和他弟弟親。
邢俞舟看了錫紙兩眼,搖了搖頭,又進了廚房,客廳里的邢御衍猛的松了口氣,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
放下錫紙就往房間里跑,幸虧他哥沒說要檢查,要不然他就玩完了
作業么,他其實沒寫完,或者說一個字都沒動。
但這不重要,不重要,明天去學校抄徐蒼蒼的就好了,反正全班有一半人都是這樣干的
出淤泥而不染就算了,他實在不是那塊料。
畢竟世界上只有一個周敦頤,要不然,這首詩會輪得到他周敦頤寫,前人早給寫了好不好
被莫名懟了一頓的邢御衍怨念地給徐蒼蒼發消息“你都姐和我哥說了什么我哥那火氣都快抵得上鍋爐上的水蒸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