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未晞是個乖乖女,便是對陌生人,態度也不會如此得冷淡,她會笑著給你打招呼。
她禮貌又溫暖,是大人們眼里別人家的小孩。
她覺得他對她那樣冷淡,八成是不喜歡她。
見了那么多次,他給她靠過胳膊,他們也拉過手,他還拿了她的小花傘,他肯定是認識她的。
既然認識,那肯定就是不喜歡了。
感覺像是上過男德班一樣,不喜歡的連話都不說,壓根不給別人絲毫的機會
電梯一路下行,走廊上的邢俞舟蹙了下眉,他最近有接的患者有這么年輕的嗎他怎么就沒有印象呢
和徐未晞想的不一樣,他其實并沒有認出她來。
認都認不出來,又談什么喜歡不喜歡呢
至于男德班,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邢俞舟是重度臉盲患者,他記不住任何一個人的長相,包括他的父母,以及他那胖成一噸的弟弟。
上帝模糊了他的雙眼,也沒有給他多靈敏的耳朵。
讓他徹底記住一個人,說難也難,說容易也容易。
兒科主任,他的上級,賴俊湄,是個中間溜冰場,兩邊鐵絲網,微胖的中年男人。
科室里最囂張跋扈,負能量和事多的是盧欣欣。
那個高高瘦瘦,對他警惕性很強的男生,他弟弟的邢御衍的同學,手腕上有個黑點,是徐蒼。
兩個人好像還是個冤家,如果他沒猜錯的話。
他還有個姐姐,齊耳短發
恍然間,邢俞舟好似看到有一張很模糊的面龐在他腦海里飄過,看不清
齊肩短發她還有什么特征來著
不知道為什么,忽然就想不起來了,邢俞舟揉了下發脹的眉心,想起了那天她穿著一襲棉質長裙站在煎餅攤前買煎餅的模樣。
長裙可誰又會天天穿裙子呢
哦,對了,和他弟弟一樣,也瘦瘦的。
齊肩短發,瘦瘦的,這個特征太普遍且太不明顯了。
邢俞舟有點煩,好像剛才在電梯口遇到的那個抱著孩子的姑娘也是齊肩短發,瘦瘦的
他看不清他們的臉,至今還沒有人例外。
但是他大多都知道他們身上的特征和聲音,可能無法在第一時間把人認出來,但覺大多數情況下,他是都分得清的。
可有的特征平凡又普遍,就不好分清。
有時候還會碰到搗亂的,他又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學播音的,總喜歡模仿別人的聲線來誆他。
知道他重度臉盲的人很少,屈指可數,家里人除了父母他弟弟都不知道。
而他那個總喜歡模仿別人的聲線來誆他的,下巴處長了個猴的發小卻是這少數又少數中的一個。
叫任西川,任家二子,和他年紀相仿,兩個人關系一直都還不錯,不過人當年大學上得是軍校,畢業后聯系就少了。
挺多年了,也不只他現在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