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好,什么都沒問,直接給她來了句,你媽媽回來了,不帶這么刺激的,要嗝屁了好不好
“嗯”他回眸看了她一眼,有些的不太相信,“真不是”
“真不是,不信你自己問他。”
邢俞舟回眼再看過去,小家伙搖了搖頭,脆生生的,“是姨姨。”
邢俞舟微微滯了下,回過神來,悶聲低笑了下。他忽然就覺得這占了他椅子的小孩也沒那么不順眼了。
是的,就是不順眼。
自從她抱著那小孩來他的辦公室,他就沒覺得那小孩順眼過。
他摘下臉上的口罩放在桌上,伸手把小家伙抱了起來,他坐在椅子上,把生了病的小家伙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嗯,挺眉清目秀一小男孩,長大了肯定也是為禍四方的妖孽,又得傷了多少女孩子的心呀。
他逗著懷里的小家伙,抬頭假似不經意地問了下“你剛才去哪了”
“衛生間。”她趴在桌子上,看起來也有些病焉焉的。
“肚子不舒服”
“嗯。”
“生理期”
“不是,好像吃錯東西了,有點拉肚子。”
她抱著毯子趴在桌上,眼皮子一下又一下的打著架,犯困的模樣,看起來比孩子還要孩子。
看了兩秒,邢俞舟嘆了口氣,起身把小家伙放在了床上,抬手揉了下他的腦袋“乖,睡吧,睡醒了媽媽就來了。”
小孩對大人的話總是深信不疑,乖乖得點了下頭躺在了被窩里,便打算睡覺。
“徐未晞。”
他輕喚了她一聲,沒應,怕是已經累的睡著了。
不知道說什么好,醫院陪床本就辛苦,守夜又不是她一個小姑娘家的身體能承受的。
更何況,這還不是她的孩子,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別的血緣關系,有還好說,要是沒有,這姑娘未免太善良了些。
上帝的手似乎得了帕金森,有時候總是很不公平。
壞人向來比好人長命,若是像他這樣,是個禍害,他倒也不用擔心她,禍害自然會遺個千兒八百年,但是好人卻不一定長命
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可相處起來的時間總共加起來也不到半天。
這姑娘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臉上常帶著笑意,但卻并沒有給他那種她很開朗的感覺。
不是很開朗,但很善良。
和她在一塊時,他感覺很舒服。
邢俞舟去了趟更衣室,取了間衣服打算給她搭在身上,也不知道是她睡得太淺還是他動作不夠輕,她迷迷糊糊的掙了下眼。
他像哄小孩似的,抬手揉了下她的腦袋。
“睡吧,我在呢。”
溫柔善良的姑娘悶悶的應了一聲,換了個方向,沉沉的睡了過去。
已經十二點多了,醫院里,整一個都是安靜的。
邢俞舟走過去,關了燈,借著窗外微弱的光線,坐回了椅子上,調了下姿勢,也趴在了桌子上。
他在這頭,她在那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