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容若看著她的眼睛“你上次逃婚,是不是因為我身上沒有功名如果你真得想讓我去考科舉,我也可以考慮。去戍邊也行。”
林冰樂搖頭,看看路邊的青綠楊柳色,微笑道“忽見陌頭楊柳色,悔教夫婿覓封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我逃婚不是因為這個。”
劉容若納悶“那是因為什么”
林冰樂看著他純良的眼神,心想我又不能告訴你,是因為我討厭你家里人。嘆息道“不為什么,你就做自己好了,想干什么都行。”
劉容若淡淡道“我父親很疼我,他喜歡錢,我就賺錢給他,這幾日,因為參加了城中四少的選舉,我發明的那些東西賣得很好,他就很開心。繡品店本來是賠錢的,殷姑娘來了之后,繡品店按照表哥的意思經營,也開始賺錢,你剛才也看到了,紅火得很。我爹更高興了,說實話,我挺感謝殷姑娘的。”
林冰樂瞪他一眼“那你剛才為什么用我的手帕擦汗,不用她的”
劉容若回答“經我目測,你的手帕比較適合擦汗,再說了,我覺得和你比較熟。”
林冰樂望著他星光閃爍的眼睛,心想看來不是美的或名貴的就是最好的,一定要選最適合的。正所謂“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魏湘子說得對,劉容若大智如愚,也算是良配。只是我并不屬于這里,不能沉湎于感情。
林冰樂伸出手來“拿來”
劉容若不解“什么”
林冰樂“我的手帕”
劉容若笑道“不是送我了嗎”
林冰樂“我可沒說”
劉容若央求道“等我洗干凈了再還你”
當日晚上,林冰樂聽著香兒沒心沒肺的鼾聲,心想到底和劉容若保持怎樣的距離才對呢
第二天中午,劉家的伙計來給段府送禮物,大夫人于金娘接待的。老夫人房中的李嬤嬤請林冰樂到老夫人房中去,老夫人前一陣子鬧腹瀉,現在好多了,看到劉家送來的那些美輪美奐的繡品和各種精致的小玩意兒,十分高興。讓林冰樂也挑選,她笑吟吟地說“孩子,這是你未婚夫婿送來的,本來應該讓你先挑,但是是你娘接待的,她說讓你先挑亂了規矩,我,還有你兩位姨娘都挑完了,現在你選吧”
林冰樂心中十分不悅,心想既然是我未婚夫送來的,你們卻先挑,還說我先挑是亂了規矩,連嬤嬤們都挑完了才輪到我,我恐怕是這史上最慘的小姐了吧這簡直也太滑稽了。于金娘對我嚴苛得很,我是該嫁到劉家去,還是繼續留在這里
林冰樂越想越生氣,一拍桌子,想去找于金娘吵架。但轉念一想,仿佛沒什么用。更何況于金娘針對的是段凝依,并不是我林冰樂。現在吵鬧,倒顯得我很不懂事,再在老夫那里失了寵,更沒人護著我了。
正左思右想之間,于金娘房里的丫鬟來通傳,說大夫人請小姐去,見個重要的人。
林冰樂推說身體不舒服,不去。那丫鬟牙尖嘴利道“大夫人說了,小姐若說身體不舒服,我就給小姐去找大夫人常請的大夫去,給小姐好好治治。”
林冰樂擺手“不用了,我換身衣服就去,行了嗎姑奶奶”
林冰樂換了身杏黃衫子,磨磨蹭蹭半天,慢慢吞吞向大夫人房間走去。只覺得這道路有十萬八千里里那么長,到了大夫人臥房外,就聽到里面傳來此起彼伏的女人笑聲,又浪又尖。有大夫人的聲音,還有其他女人的聲音。
林冰樂忍不住打了個冷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