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待我拍打幾下,想是就能痊愈了。”馬姑又將竹片舉起。
“慢別別大夫,嗯嗯我好了”。林冰樂立馬乖巧的含著眼淚改口,嗓音里帶著哭腔。
“您看看多管事兒大小姐好了。”馬姑呲牙樂著向老夫人稟道。
“再說說我是誰”此時攙扶老夫人的婦人面無表情道。
還沒等林冰樂看香兒,香兒早就小聲在她耳畔道“快叫娘,她是你娘。”
“娘娘啊”林冰樂嘴上嚷著,心想,我怎么從來沒遇見過一個溫柔的娘呢林冰樂的親媽重男輕女,對她非常不好。
這時只見老夫人一把俯身抱住林冰樂大哭道“我的心肝寶貝兒,你可好了。快給我孫女兒松綁”
中年美婦道“娘,您還是讓丫鬟們扶您回房歇息吧,如今凝依也大病初遇,需要好好恢復恢復,這里有我們看管著,您大可放心,等孩子徹底恢復,再讓她到您近前說話伺候不遲。”
老夫人自覺身體這幾日確實有些吃不消,遂聽了兒媳婦的話,由丫鬟們扶著,回了自己的房。老夫人走后,中年美婦吩咐丫鬟香兒看好林冰樂,自己頭也不回,像躲老鼠蟑螂那樣溜之大吉了。
林冰樂重獲自由,看看自己的手腕腳腕上,都是被勒紅的印記。
林冰樂大叫一聲,從床上彈跳而起,沖向鏡子。鏡子中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和自己以前那張秀氣的臉龐完全是兩回事。但是年齡似乎又小了幾歲,發舊的職業套裝也變成了一身蔥綠配桃紅的綢緞衣服,繡花做工甚是精細。如此撞色的搭配,居然說不出的好看。
這一驚著實不輕,林冰樂使勁掐自己下巴,又捏額頭,就是變不回去。這下可把香兒嚇壞了,忙大聲驚呼“快來人呀大小姐又瘋了”
林冰樂忙去堵香兒的嘴,絕望道“這是哪里,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許回答問題,不許叫”
香兒點頭。
林冰樂松開手。
香兒說“這里是金陵段府,大小姐您可醒了,自打您被湖中撈上來數日,一直說胡話,可把老夫人急壞了”
林冰樂嘆氣“這是哪一年”
“天佑五年。”
“段府是哪呀”她一個健步往屋外跑,想看個究竟。
說是遲那時快,門外已經涌上來兩個看門小廝一把將林冰樂攔住道“大小姐,您不能隨便出屋。”
林冰樂急道“我要回家,一會兒還要面試。”
“別難為下人”
只聽“砰”的一聲,林冰樂感覺頭上重重挨了一拳,兩眼冒金花一條石榴手絹從她眼前飛過,鼻子酸脹在突然而來的劇烈疼痛下,她變成了斗雞眼,努力看著兩個小廝,一字一句道“打人犯法”,隨后又暈了過去。
暈倒之前,她聽到兩個小廝無辜的聲音“不是我們打的。”
林冰樂慢慢醒了,她微微睜開眼睛,依然是香兒守在身旁,大夫人一邊拿著石榴手帕擦手,一邊怒氣沖沖地訓斥香兒道“看好她,別讓她再胡鬧,我就是走到半路不放心,又返回來看看,果然她又在這里撒野。老夫人在的時候我就沒好意思說。都是老夫人慣著她,弄得她越發放肆,沒大沒小。”嘴里念叨著,人向門口走去,就像是一根竹竿飄了出去。
林冰樂越聽越來氣,但是這回她學聰明了,并沒有及時動彈。不過還是被香兒發現了,柔聲道“小姐你醒了”
林冰樂趕緊沖著香兒眨眨眼,示意她不要說話。
好在大夫人已經離開了。
林冰樂不知自己莫名其妙地身處何時何地,越想越委屈,她長出了一口氣,努力想平復自己的心情,但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從眼角慢慢流出。
香兒默默幫她擦淚。
忽聽一個男子的聲音響起“這里就是你家,你還要到哪里去”
這聲音好聽得很,非常治愈,林冰樂聽到之后頓時不焦慮了,心中恍恍惚惚、暖暖洋洋,如沫春風,春風化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