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照進柴房,還有不斷的呼嘯的風。柴房只有一扇天窗,卻因為今夜月光好,所以沒那么黑。
林冰樂又累又冷,饑腸轆轆,想起身上還有干炸丸子,摸出來吃了兩枚。丸子涼了,更加筋道,嚼起來有點兒彈牙。
林冰樂吃完本來想睡會兒的,但心中害怕就是睡不著。尋思著明日茫茫、前途未卜,忍不住哭了起來。
午夜時分,肚子里嘰里咕嚕,一股氣體在上竄下跳、大鬧天宮。大概是吃了涼的肉類,患了急性腸胃炎。林冰樂疼得額頭冒汗,匍匐著爬到柴門口,用盡全身力氣拼命拍門,大喊“來人啊,救救我”
呼喊了十幾分鐘,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林冰樂的一顆心沉進了湖底,絕望無比那些山賊怎么可能管自己莫非真要命喪于此
叫了一會兒,開始額頭發燙,口干舌燥。林冰樂越來越冷,拍門的聲音越來越微弱,這樣下去更無人相救自己了。
她看見月光從柴房的天窗涌入,可以扔東西到外面去,心想可以扔些東西到外面去吸引人來,哪怕是給口熱水也是好的。
林冰樂又摸摸身上,自己身上的東西早被斗雞眼兒拿了個干干凈凈,但吃飯時藏的干炸丸子還有。林冰樂使盡全身力氣,把丸子一粒一粒使勁往外丟。全部扔完后,她暈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柴房的門忽然吱呀一聲開了。
她感覺一雙強有力的手臂,將她抱了起來,這懷抱很是熟悉。她的臉貼著一面胸膛,林冰樂用盡全身力氣道“我要吃諾佛沙星”,腹中一股氣體竄了出來,然后暈了過去
等她再醒來,發現自己躺在一張床上,蓋著粗布棉被,棉被上的氣息很好聞,仿佛早就聞過,似曾相識。
她掀開被子的一角,這一驚可非同小可,自己身上的衣服換了,變成月白色的棉布舊衫。林冰樂一躍而起,環顧四周,發現房間里空空蕩蕩,只有一張桌子一張床,桌子就挨著床,桌子上一個花瓶,花瓶里不知插了些什么花,聞起來還挺香的。另有茶壺茶杯,茶壺中的水還是熱的。真看不出來,這些山賊也很講情調。
林冰樂倒了一杯水,一飲而進。掙扎著起床,但是腳下無力,一下床就摔在地上,地上又硬又冷,她忍不住大叫了一聲。然后她聽到有人推門進來,驚恐地望著來者。
來者是李乘風,看到林冰樂坐在地上,直接伸手把她抱起來。
林冰樂這一驚非同小可,拼命掙扎道“你放開我”
李乘風直接把她丟在床上,然后饒有興致地看著林冰樂,就像是在看著天外來客。
林冰樂縮到墻角,惶恐道“你要干什么”
李乘風邪魅一笑,雙手抱肩,露出滿口白晃晃、小狼一般的牙齒,反問“你以為我要干什么”
林冰樂牙齒打顫,瑟瑟發抖。
李乘風正要靠近,林冰樂大叫“你再過來,我就自我了斷。”
李乘風一愣“如何了斷”
林冰樂歇斯底里“我有的是辦法。”
李乘風笑著不說話,就像是獵人看著自己十拿九穩的獵物。
林冰樂哭道“你們放過我吧,我知道沒人來救我,我自己能掙錢,我給你寫欠條,自己救自己還不行嗎”
李乘風任她哭了一會兒,笑道“還有力氣哭,說明病好的差不多了。”
林冰樂繼續不斷抽泣。
李乘風莞爾“你也不用太悲觀,也不是沒人來救你,起碼劉容若就來了。”
林冰樂大驚“當真”
李乘風點頭“我從不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