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腳步虛浮,從礁石上走下來,沙灘上的細沙一片潮濕,有幾只擱淺的魚在掙扎。
宋演還是沒有找到。
她不知道宋演的失蹤和昨天她故意嗆他又沒有關系,只是主觀愧疚,沒有盡頭的愧疚。
“宋演你到底,去哪兒了啊。”齊悅低聲呢喃,聲音中滿是無力。
她找不到,也不知道別人找到了沒,或者說他是否已經回去了。
齊悅沿著海岸線一點一點地走過,然后回到民宿。
涂導派出去的人還沒回來,民宿里也沒幾個人在。
齊悅坐在臺階上,抬頭看著滿天星宿,點點星辰落進眸中,氤氳著水汽的眸子折射出光電。
“小悅”裴奶奶的聲音從東屋那邊傳了過來,齊悅趕忙擦了一下臉,朝東屋那邊看去,裴奶奶正站在門口看著她。
“奶奶,怎么了”齊悅問。
裴奶奶走了過來,給了她一塊帕子“孩子,怎么哭了”
也許就是這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齊悅忽然哭了,大概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破防吧。
“裴奶奶,我我把宋演弄丟了。”
裴奶奶忙說“孩子,別哭,沒丟,他走啦,下午的時候,你們都出去找他,他來過民宿。”
“您說什么宋演來過民宿”
裴奶奶點了點頭。
“他有說什么嗎”
裴奶奶抬頭看了眼天空,道“沒說什么,他只是在樓下站了會兒就走啦。我聽你們那個導演說,他已經回江市了。”
齊悅皺眉,宋演回江市了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想找涂沿確定一下,但是涂沿并不在。
“我孫孫也走了,他工作忙,回來陪我兩天,下午的飛機就走了。本來想跟你說一聲的,但是你不在。”
“我知道了奶奶,謝謝您。”齊悅跑回房間,找到宋演的手機打開,但是設有密碼。
她試了好幾遍,宋演的生日,齊歡的生日,宋演出道的日子都試了,但是都沒法解開。
齊悅沒敢再試,怕會鎖定。
她剛想給齊歡打電話問問,涂導就給她打了電話。
“小齊,回民宿了嗎”
“回了。”
“好,我們都在拍攝場地這邊,由于突發原因,原定計劃在海島拍攝一周,但是現在只能提前回去了。”
“小齊,你收拾收拾東西,明天早上我們就出發離開。”
涂沿壓根兒沒提宋演,卻說突發原因,今天除了宋演,還發生了什么事兒嗎
她想多問幾句,涂沿幾句話就將她打發了。
“小齊,你別多想,明天海島還是大霧,也沒法拍,只是在浪費時間浪費經費。”
“早點回去,收拾收拾就能去下一個拍攝地了。”
齊悅掛了電話,坐在床上發呆。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才能決定是否要結束拍攝回江市呢
宋演他又為什么一定要回去
齊悅給齊歡打電話,齊歡也沒接。
她的右眼皮還是一直在跳,仿佛預示著什么災難要發生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