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演臉色瞬間黑沉沉的,如深冬寒潭一樣凜冽的冷。
“不僅如此,我之前也告訴過你,一直以來,我喜歡的都是宋昭衍,而不是你宋演。”
“如果你長的不像宋昭衍,我看都不會看你一眼。”
齊悅一字一句殘忍的話吐字清晰地從唇中說出來,她如此云淡風輕地給宋演判刑,直接將他打入冷宮。
你看,你把我當齊歡的替身,我從一開始就把你當成了宋昭衍的替身,比一下的話,我比你更久。
他們就像兩個鬧別扭的幼稚孩童,什么都要比一下,比不過就發脾氣,撕破臉皮吵一架。
宋演今日并沒有和她吵的心情,在小叔叔的葬禮上,他不想因為這事兒就擾了他的清凈。
八點半,他們集體到達維景山的墓園,墓碑已經豎好了,眾人站在墓碑前看著宋演將漆盒骨灰放進坑里,一個個都沉默不語。
齊悅看著站在最前邊身材搖晃的宋老爺子,只覺得他本來就斑白的發絲現在看起來已經全白了,整個人憔悴了不少。
對啊,白發人送黑發人,他送走了自己的老婆子,又看著自己的兒媳婦兒去世,如今更是自己的骨肉成了一盒骨灰,不難過,怎么可能
齊悅忍著眼淚看著墓碑上的五寸黑白照片,宋昭衍在笑,溫潤的眉眼溫柔地笑著,似乎很開心。
旁邊是他的妻子沈音的墓碑,沈音同樣在笑,兩個人即使是葬在一起,看起來也是如此般配。
一個眉目俊朗,一個明眸皓齒,都是人中龍鳳,可惜命薄,活的短。
齊悅沒忍住爆發一陣哭聲,撕心裂肺。
原本周圍人皆是神色肅穆的忍著,被她一感染,幾個心思脆弱的女生也忍不住哭了起來。
“阿衍”齊悅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聲音不大不小地叫著這個稱呼。
啥時間,所有人臉色都變了。
齊悅不是宋演的女朋友么為什么她現在對著宋昭衍的墓碑哭的這么傷心,還叫他“阿衍”
阿衍到底是誰啊
眾人面面相覷,似乎在齊悅崩潰的情緒中嗅到了另一個驚天八卦。
齊悅哭了一陣被沈瓊緊緊的拽著,生怕她丟臉一樣掐了一下她的胳膊。
石板被人蓋上,齊悅再也沒有機會拿到那骨灰,把它撒在宋昭衍希望的地方。
原本還清朗的天空忽然陰云密布,下一秒,雨滴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砸了下來,砸的眾人猝不及防。
宋演下意識地朝齊悅看去,齊悅茫然地看著墓碑上的照片。
雨水很快就打濕了他們的頭發和衣服,宋昭年怕宋老爺子淋出毛病,找人拿了一把傘給搭上,其他人他也管不著了。
這雨下的措不及防,誰也沒帶傘,這會兒也不管不顧地像無頭蒼蠅一樣亂跑,找傘的找傘,下山的下山,總之現在宋昭衍已經下葬了,他們也沒必要再留著了。
齊悅睫毛沾了雨滴,視物不清,她剛想抬步給宋昭衍的墓碑遮雨,旁邊宋演及時拉住她的胳膊,脫了外套罩在她腦袋上,說“下山,回家去。”
齊悅沒動,眼神都不給他一個。
沈瓊恨鐵不成鋼地看了眼他們倆,轉身下了山。
“爸,回去吧,待會兒下大了,山路不好走。”宋昭年對宋老爺子說。
畢竟墓園在維景山近山頂,宋家祖墳占了這小片山頭,其他的墓碑都在半山腰處,照這雨勢,下大了確實不好走。
宋老爺子沒太糾結,跟著宋昭年沿著山梯往山下走去。
不多時,整個山頂就剩宋演和齊悅倆人。
齊悅僵持著沒動,宋演死死拽著她“齊悅,有什么話我們回家再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