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桀驁不馴的宋演在這個時候突然間用“求”這個字,他認為齊悅如此的不可理喻,失蹤一夜然后被別的男人送回來,現在仍然是衣服無所謂的樣子。
齊悅同樣覺得他不可理喻,既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又何必裝作一副情深的樣子質問她齊悅不吃他這一套。
“你什么時候開的畫室,你怎么不告訴我”
“你關心嗎”齊悅冷靜看著他,如是說。
兩個人一個比一個倔,一個比一個牛。
卸下偽善的溫柔,齊悅就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小刺頭,逮誰懟誰,宋演一發脾氣,她比發脾氣的宋演還要犟。
漸漸的,宋演的脾氣也要被她磨沒了。
她就是想讓宋演知道,讓他知道,愛與不愛,沒有處理好關系,都不可避免的對對方造成傷害。
宋演聲音低了下來,開始時擔心和憤怒交加多少有些燃燒理智,現在慢慢平靜下來之后,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誤會齊悅了。
他應該問問齊悅有關工作室的事情,而不是抓著送她回來那人不放。
“我們聊聊,你跟我說說你工作室的事情。”宋演說。
齊悅抬眸看他的臉,實在是太憔悴了,都沒眼看。她輕輕咳嗽一聲,掩飾心虛“從云州回來之后開的,平常就偶爾去那邊畫些畫。房子是裴敬軒幫忙找的,所以他知道。”
“昨晚結束的時候太晚了,手機關機就直接住那了。早上剛醒來就準備回來,但是近郊不好打車,你也不知道我的具體位置,所以找了裴敬軒。”
“解釋就這么多,信不信由你。”
齊悅這幾句解釋正和宋演意思,他二話不說就信了,觍著臉走到齊悅旁邊,下巴挨著她的肩窩倚了一會兒,輕飄飄地道“昨晚我給你打了好多通電話,你一直沒接,后來索性關機了。”
“我很擔心你,一晚上都沒睡,今天班都沒去上。”
“齊悅,我最近很忙,沒辦法分配更多的精力給你,等忙完這段時間我會彌補你。”
“你等我,好不好”
人一生沒幾個三年五年去等另一個人,宋演已經浪費了她過去的三年,還想讓她等他多久呢
齊悅沒答應他,只是輕輕兩人推開,“我有些累了,你收拾收拾去上班吧,公司沒你不行。”
宋演“嗯”了聲,便放她走了。
宋演是真的一夜沒合眼,從昨天早上到今天早上,熬了二十多個小時,齊悅一回來,看著她躺下之后就又去了公司。
宋演走后,齊悅下了床,給手機充電,去找那天用過的宋演的平板,但是沒找到。
宋演不會刻意在她面前藏著掖著,卻也不會將那些機密文件拿到她面前去看,經常一個人在書房忙到半夜,然后在齊悅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回到臥室,躺在她的身側,只遠遠看著她的背影就睡了。
齊悅又去書房翻放在桌上的資料,都是之前宋氏集團搞過的項目,估計是宋演在學習,總之,沒有最近的東西。
宋演只是不經意間帶走了還是在防著她齊悅不得而知。
她將文件整理好放回原處,從書房里出來。
她總覺得現在齊歡也應該動手了,怎么她什么動靜都沒聽到呢
還有那個程禎,要了她號碼之后沒打回來過,宋演也說會考慮他們家的建材,這兩天卻沒提過。
好似她精心設計的一切都沒跟著她希望的道路走,寫好了劇本,演員卻不愿意跟著劇本走,非得另辟蹊徑。
齊悅給她放在陽臺的花花草草澆了水,然后睡了個回籠覺。
這回是真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