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抿唇,一臉無奈。
“那時你們那個時候,現在醫術高明。”
“胡說,現在也一樣。女人生孩子就是一生最大的苦難了,你忘了我們村那個生孩子難產死亡的新婦啦。我記得她小時候和你玩得可好了。”
裴敬軒原本盛滿笑意的臉一瞬間血色盡無,蒼白的很。
裴奶奶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了什么,瞬間不說話了,呆滯地看著裴敬軒毫無血色得到臉,笨拙的想要說道歉的話。
好在裴敬軒恢復的很快,失神一瞬之后就表現得很正常,甚至還笑了一下“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裴奶奶這才放下心來,嘆了口氣。
“奶奶,課千萬不能嘆氣哦,嘆一口氣時間酒杯偷走三秒啦。”齊悅察覺到端倪,趕緊岔開話題,末了還做了個嬉皮笑臉的表情逗裴奶奶。
裴奶奶被逗的哈哈大笑,拉著齊悅的手舍不得放開了。
齊悅今日來主要是來陪陪裴敬軒的奶奶,所以在齊悅來不久之后裴敬軒就離開了。
裴奶奶跟齊悅說她住院的這幾天軒軒寸步不離,比她親兒子還要關心她。
齊悅抓住機會使勁跟裴奶奶夸裴敬軒,說裴敬軒怎么怎么的優秀,人品又是怎么怎么的好。
孫子被人夸了,裴奶奶自然高興,拉著齊悅說起了裴敬軒小時候的事情。
從裴奶奶口中齊悅得知,裴敬軒從小就一直很乖。
他爸年輕的時候扔下剛斷奶的裴敬軒就外出打工去了,他媽是當地初中的語文老師,學校離家遠,一周只能回來一次。
所以裴敬軒其實是爺爺奶奶帶大的小孩。
裴奶奶忙的時候,就將裴敬軒放在竹子編成的大框子里,裴敬軒不哭不鬧,就那么呆一整天都行。
裴敬軒小時候還穿過女孩的小裙子,當時他大爹家的小孩是個女孩,大他幾歲,家里窮,大孩兒穿過的衣服小孩穿,裴敬軒就穿過他堂姐的小裙子,還被小朋友笑話。
但是裴敬軒沒說不穿的話,就算是被笑話,他也餓從不跟家里人說,要不是有一天洋洋奶奶帶洋洋親自來道歉,他們都不會知道裴敬軒還被小孩欺負。
小孩兒性子軟,又乖,給兩個老人省下了不少心。
齊悅回想著認識裴敬軒以來的點點滴滴,裴敬軒那么溫柔又體貼的人居然是兩個老人帶出來的,想必他的爺爺也一定是溫柔到骨子里的人吧。
她想,怪不得裴奶奶會那么喜歡裴爺爺。
原來大多數的女人都喜歡被偏愛,被溫柔以待。
齊悅認真聽著裴奶奶說起裴敬軒小時候的事,聊到上學那里,早上被裴奶奶提到裴敬軒就變了臉色的那個女人也終于出場了。
裴奶奶提到她的時候,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遺憾。
“小悠那孩子是個好孩子,就是命苦啊。”
裴奶奶娓娓道來裴敬軒這小悠認識的點點滴滴,越說越難過“他們認識的時候是在小學,鎮子就那么點大,騎個小電動車就能轉到,認識之后想見面就能天天見到。”
“軒軒和小悠是同桌,坐了六年的同桌,后來升初中,小悠留在這邊的學校,軒軒被他媽帶進城里她任教的中學。”
“小悠大大咧咧,又喜歡笑,和軒軒不是一種性格的,但是兩個孩子的關系確實出奇的好。高中不再一個學校之后還周末一起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