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給足宋演面子,把自己說成一個棄婦,事實上宋演才是那個被拋棄的人。
齊悅跟宋演上了車,坐在車窗邊看著窗外的夜景,有些許的落寞。
宋演看著她,半晌,開口道“我今天去找我小叔叔了。”
齊悅攥緊了拳頭。
在跟宋演坦白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一邊覺得也就這樣了,暗戀了這么多年,宋昭衍也該是有猜測的。一邊又為自己的不顧倫理而感覺到羞恥,似乎再也沒有臉去見宋昭衍了。
她抬眸看了眼宋演“我知道了。”
宋演“你就這個反應么”
“宋先生想看我是什么反應畢竟我和您不一樣,你是影帝,我不過是個普通人,演不出來您想看到的反應。”
齊悅口齒伶俐到讓宋演心里澀澀的,又難過又生氣,這人總之一副刺猬的模樣,豎起全身的刺,不愿意讓人接近她,一接近就用自己的刺來扎人,久而久之,別人對她敬而遠之。
說實在的,宋演還沒見過齊悅脆弱的時候。
他靠著真皮座椅,手攥的緊緊的放在一邊,說“我沒告訴他。”
齊悅“哦”了一聲。
宋演“
我問了小叔叔你上大學的事情,他跟我說了。
齊悅,你變化挺大啊。”
宋演沒話找話,齊悅并不想理他,只輕輕點了點頭“時間都在變化,人怎么會不變呢。”
齊悅向來左腦發達,想法多,從事藝術工作,二十多歲還保持著童心,但是和宋演在一塊之后她就進了公司上班,一路高升到總監,人更加沉穩,童心什么的在她身上不太能看得出來。
宋昭衍告訴他這些的時候,宋演腦子里蹦出一個另一面的齊悅,他只覺得,有些可惜。
可惜齊悅。
空氣中沉悶了一會兒,宋演又問“你現在住在哪里”
齊悅輕飄飄地吐出四個字“江灣公寓。”
宋演又暗戳戳地捏緊了拳頭。
齊悅跟他要過江灣公寓的鑰匙,當時他只是以為她介意他和齊歡曾經住過那里,如今想來,她根本就不會在意他宋演和齊歡做了什么,她只是為了接近自己的心上人才會開口跟他要鑰匙。
“宋演。”齊悅喊了他一聲,“我住的房子不是你和齊歡的,是我自己買的。我承認,是為了接近宋昭衍。
宋演,齊歡大抵是被人給騙了,那人說之后回來找她,我看是不會了。
你要是真的還喜歡齊歡,早點把她娶回家。
小稚那孩子,看著也聰明,可愛,你能接受就盡量接受,接受不了,讓齊歡把孩子送回老家,讓我爸媽幫你們養。
至于以后,上學了能住校讓盡量住校。
但是,我一直覺得,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你就可以去接受這個人的一切,然后去慢慢喜歡。
所以,宋演,好好對齊歡,我相信你可以做好一個丈夫,一個父親。”
齊悅說這些話的時候,聲調有些低,緩緩地說,溫柔至極。
到底還是放不下,并沒有像她說的那樣,輕輕松松就能和宋演劃清界限。
她罵宋演貪心,她又怎么不貪心呢
這要是放在之前她這樣說,宋演只會覺得她在欲情故縱,但是時至今日,他已經什么都懂了。
哪兒有什么欲情故縱,這人她本來就沒想過擒了他。
宋演安安靜靜地聽她說完,最后只回了一個“好”字。
也不知道這個好是答應了她,還是怎么個意思。
齊悅便當他答應了,靜默了一會兒,她說“麻煩你把我送回江灣公寓吧,謝謝宋先生了。”
車停到江灣公寓大門口的時候,齊悅推開車門下車,宋演道“齊悅,從此以后,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齊悅挑眉,好像不是她非要出現在她面前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