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歡從小稚手中接過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人的時候,下意識地抬頭看了眼齊悅。
齊悅恰好在看著她,和她四目相對。
“喂,宋演。”齊歡接了電話開口。
齊悅瞳孔微縮。
離得不遠,齊悅能聽到電話那邊的人說了什么,她聽到宋演問齊歡在做什么,有沒有吃晚飯,小稚上學怎么樣。
“在悅悅家剛吃過飯小稚挺好的。”
齊悅垂頭,盯著自己的手心發呆。
“悅悅挺好的。
嗯,你好好工作,我們都挺好的。
她這段時間也比較忙。你要和她說話嗎”
齊悅身體下意識地一怔。
齊歡哦了一聲,說了句好就掛了電話。
齊歡將手機塞給小稚。
“媽媽,是那個特別帥的叔叔嗎”程稚問。
齊歡點了點頭“是他。”
齊悅從果盤里拿了一塊蘋果送進嘴巴,沒有說話。
“悅悅,宋演剛才問你了。”
齊悅咬著蘋果,一臉無所謂。
“估計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才給我打了。”
這解釋沒個屁用,齊悅苦笑一聲“問我干什么,我們已經分手了,宋演不是一個喜歡吃回頭草的人。”
她把自己形容成回頭草,殊不知現在的回頭草其實已經是齊歡了。
陪伴才是最長情的告白,她陪了宋演三年,盡管這三年不是因為愛而陪著他,至少,她的溫情都給了宋演。
齊悅沒再糾結宋演的問題,轉身問齊歡“我總覺得,你來了爸媽可能就開心,但是現在看來似乎也不是這樣。”
齊歡嘆了口氣“我的事我已經跟他們解釋過了。當年我確實是太天真了,沒想到我走了但是爽了,但是讓你成為眾矢之的。”
齊悅垂眸,道“已經發生了。”
發生了,但還沒過去。
她在這件事中是一個受害者,是背鍋俠,她沒辦法像個圣母一樣大大方方選擇原諒,讓一切錯位的選擇,由此開始。
齊悅又拾了一顆葡萄放進嘴巴嚼了幾下,酸澀感席卷口腔。
真是又酸又硬的一顆沒用的葡萄。
齊悅站起身,道“我周末抽出時間去看看他們,時間不早了,你帶小稚回去吧。”
齊悅下了逐客令,齊歡也沒再說什么,從小稚手里拿回手機,站了起來“悅悅,你也多為自己想想吧,別老是為別人著想。”
為自己想想
她這顆腦袋瓜,十九歲之前裝著齊家一家六口,十九歲之后添了個宋昭衍,二十四歲又有了宋演,她哪兒有精力為自己著想
沈音跟她說,人只有先愛自己了才會愛別人,你要先學會愛自己,尊重自己,你才能學會愛你想愛的人。
齊悅還沒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