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我派人去接你簽協議。”
就這么剪短一句話后,宴梓宸便掛斷了電話。
安尹洛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輕輕吐出一口氣。
弟弟可以手術了,不是應該開心嗎為什么心里酸酸的。
白小仙,我沒有選擇嫁給癱瘓男人,但我選擇了給宴梓宸生孩子。這個結果是不是要比之前好一些。
白小仙,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理我了。
安尹洛想到會失去白小仙這個朋友眼角瞬間濕潤了。
“姐”
聽到尹陽微弱的聲音,安尹洛慌忙擦干眼角。
“陽陽,你怎么下床了。外面有點涼,我帶你回病房。”
安尹洛站起身就要攙扶安尹陽。
“姐,能在這里坐一會兒嗎”
安尹洛頓了片刻,看著骨瘦如柴的弟弟,吞咽著悲痛。
“這里涼。”
“我想坐這里透會兒氣。”
“好,就一會兒”
安尹洛扶著弟弟坐下。
安尹洛坐在弟弟身旁,轉過臉盯著弟弟慘白的臉看了許久。
如果,尹陽沒有生病,他應該是一個陽光帥氣的大男孩。
和別的男孩一樣,和心愛的女孩子走在大學校園的路上。
“姐,我想媽媽了。
如果,我沒有生病。
我們也不會無家可歸。
媽媽也不會去世。
你也不會退學,每天拼命打工來救我這個累贅。
姐,對不起,這輩子做你的弟弟我是幸運的。
對于你來說,是多么不幸
如果,如果真的有下一輩子,換我來守護你。”
安尹陽是男孩子,但他的心是痛的。每一次化療,換血他都能忍住不哭。
只有一想到姐姐為他做的一切,他心疼的要命。
他每一次都是背地里躲在被子里默默哭泣。
很少在安尹洛面前哭泣。
“陽陽,你哭了為什么要哭
你別和姐姐說這些傻話,你在姐姐心里不是累贅,是甜蜜的負擔。
你是姐姐在這世界上唯一連著血緣的親人。
姐姐可以沒有全世界,唯獨不能沒有你。
所以,你對姐姐來說是比生命更重要的人。
所以,陽陽以后一定配合白教授做手術,做好康復治療。”
“姐,我不做手術。其實我們都清楚,就算做了手術也保證不了我能活多久。
既然已經知道了天命,為啥還要與命運抗爭。
姐,放棄吧。
我想讓接下來的日子過得舒心一些。我想出院,想讓你帶我去洛陽,想”
尹陽的身體狀況十分不樂觀,只是在這里坐了不到半小時,就已經虛弱的說不出話。
“陽陽,別說了,姐扶你回病房。”
“姐,咳咳”
“好了,陽陽別說了。”
半小時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