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挺直的窩在車座上,一手不安的伸進褲子口袋,一手彎曲拄著車窗。
深邃的眸忽明忽暗。望著車窗外,卻無心欣賞匆匆而過的街景。
他甚至能猜想到,此時此刻,安尹洛蹲在角落哭泣的模樣。
越是這樣想,心里越難受。
思緒讓他一下回到了兩年前。
那一天是孔蘭心的祭日。他冒著大雨坐在林園墓碑前喝的伶仃大醉。
也就是那一天,安尹洛平安的為他生下三個孩子。
在鬼門關走一遭的時候,卻沒有他陪伴。
轉天,是用什么樣的心情,離開丞恩,丞念,抱著安怡踏上離開家鄉的飛機。
那種心情是絕望的,或是無助的。又或是
宴梓宸不能體會。
唯獨,愛了之后。才會后悔當初做的決定。
這兩年,安尹洛受的苦和磨難。
他發誓,要用往后余生的所有時日來補償。
“洛洛,洛洛,我們回來了。看我給你帶什么好吃的了”
白小仙回到別墅已經是晚上六點多。
她一邊往樓上跑,一邊喊安尹洛。
“洛洛,我進來嘍”白小仙手里拿著幾袋栗子。進門她喊她,還是沒聽到回應。
什么情況怎么不開燈。
白小仙將臥室燈打開。一眼就捕捉到床上蓋著被子,側身躺著的安尹洛。
“什么情況還沒到睡覺點。你怎么了哪不舒服嗎”
白小仙快步走到床邊。坐在床沿上,伸手去撫安尹洛飽滿的額頭。
“不熱啊。洛洛,你怎么了”
安尹洛背對著她,不給她正臉。
也不回白小仙的話。
白小仙急眼了,她從安尹洛身子上跳過去,然后將她從床上扶起來。
“怎么哭了你咋了倒是說句話呀
是不是大冰塊欺負你了。”
安尹洛搖搖頭,揮手擦擦滑落臉頰的淚。
“就是,他走了,我心里難受。
你說,沒和他好之前,看到他就渾身不自在。有他在我恨不得他馬上走。
現在,我們在一起了,卻舍不得他走。
我這,這,堵得慌。”安尹洛邊哭邊拍胸脯。
白小仙將她攬進懷里,安慰道“不哭了,不哭了。我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
好了,不哭了。你這樣想。在有十天,十天你們又見面了。
再見面,就永遠都不要分開。
王震還在樓下等著我們呢。
我給你買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快,不哭了。我陪你去洗漱室洗把臉。”
安尹洛擦干淚,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的。心里還是很難過。
宴梓宸剛下飛機。呂志堅把行李箱接過來。
“宴總,那邊還順利嗎安小姐身體還好吧。”呂志堅笑著問。
等他問完,下一瞬發現宴梓宸臉色很難看。
深邃的眸子有點發紅。
怎么回事宴總沒睡好。
呂志堅已經習慣了宴梓宸的冷漠。
上車后。宴梓宸掏出手機。看著上面的時間,這功夫不知道她有沒有睡。
昨晚被他折騰一夜,這會兒應該休息了。
宴梓宸看著手機里熟悉的號碼,猶豫了半晌,才打過去。
這邊剛打過去,下一秒那邊接聽。
“你到家了”安尹洛一說話,嗓子都是啞的。
此刻的安尹洛坐在客廳和王震,白小仙聊天。她手機一直在手里。就怕宴梓宸下飛機打給她,她接不到。
宴梓宸蹙眉,眸子一沉“怎么了感冒了嗎
安尹洛,以后每一天早晨第一件事就是看天氣預報。
然后搭配今天該穿什么樣的衣服。”
安尹洛整個人沮喪的窩在沙發里。聽著男人的叮囑,心情更加低落。
她已經習慣宴梓宸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
還有每天霸道的叮囑。
“我沒感冒。就是嗓子癢。”
宴梓宸頓了頓。
“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