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房門關閉的聲音傳來。
云初暖打了個哆嗦,感覺那扇門都要被男人的力氣震碎了。
他說危機瘋了是什么意思
難道是邊遼國的語言那位賀大人變成瘋子了
咕嚕嚕
雞腿的香氣傳來,云初暖饑腸轆轆的肚子,再次傳來抗議。
正當她猶豫著吃還是不吃呢,原本緊閉的門扉,忽然被開了一條小小的縫隙。
一顆小腦袋探了進來,輕聲詢問道“公主,俺能進來嗎”
是那個叫巧兒,長得卻一點也不靈巧的姑娘。
高原紅的臉蛋上,長著許多雀斑,一臉憨厚地對著云初暖笑。
云初暖其實是想拒絕的,她現在只想有個獨處時間,好仔細思索一下自己該怎么辦。
巧兒卻是個自來熟,不等得到同意,便推門走了進來。
隨后又躡手躡腳關上,好像生怕會被發現一樣。
她像是小狗一樣,鼻子在空中嗅了嗅,隨后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順著氣味,一路來到榻邊上。
當她發現盤子里的雞腿時,一雙眼珠子都要瞪的掉出來了。
“啊啊啊將軍真把大寶殺了大寶啊俺地好大寶啊你死的好慘好慘啊”
小姑娘哭的那是鼻涕一把淚一把,也不嫌埋汰地擼起袖子就滿臉蹭。
云初暖一雙鳳眼瞪得溜圓,再次被她這操作搞得暈頭轉向。
剛剛還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關上門,此時又開始放聲大哭,她到底是害怕,還是不害怕
大寶又是誰怎么就死的好慘了
實在是云初暖沒見識了,不知道一只雞也能被稱作大寶。
她是真的困惑,到底哪個大寶被殺了,小姑娘才這么傷心
云初暖剛要出聲安慰。
就瞧見巧兒用袖子擦了一把大鼻涕,眼淚汪汪地望著她,“公主,大寶的腿,啥味啊好吃嗎”
云初暖“”
她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盤子里的大雞腿。
終于意識到,大寶原來是這只被燉了的雞
云初暖搖了搖頭,真是抱歉,大寶啥味她還沒吃,不知道。
不過聞著香味,應該不賴吧。
巧兒眨了眨眼,擠出兩串金豆豆,一個鼻涕泡從她的鼻孔里鉆出來,“公主,你吃剩下的雞骨頭,能給俺嗎”
見榻上嬌滴滴的小公主一臉困惑,巧兒連忙道“公主別誤會俺不是嘴饞,更不是想吃大寶俺就是拿回去做個紀念給大寶立個碑嗚嗚嗚,它死的太慘了”
云初暖“”
如果古代有醫院,她會立刻送這小姑娘去看看腦子。
她那眼珠子都沒辦法從雞腿上移開,還說不是嘴饞。
云初暖無奈地笑了,“你想吃就吃吧,我不餓。”
“不不不”巧兒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這是將軍為公主準備的,俺不能吃公主你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見小公主無動于衷,巧兒有些著急了,“公主,你是中原人,可能不知道大寶在俺們邊遼有多稀罕,厲王曾經想用百兩黃金換,俺們將軍都拒絕了你吃的這是雞腿嗎不,是將軍的心啊”
門外,某人一個趔趄。
他身邊同樣高壯的漢子,小聲詢問道“將軍,要把那丫頭轟出來不”
巧兒那張嘴也沒個把門的,什么叫吃的是將軍的心
有損俺家將軍的一世英名
某人小麥色的臉上,浮起一絲可疑的紅暈。
對高壯漢子招了下手,隨后背著膀,緩步走開。
等漢子跟上,他輕咳一聲,道“去葉大娘那里將雞排要來,賞給你妹。”
般萊“”
不會吧將軍這不是有了大夏公主嗎咋又看上他家那個乳臭未干的傻妹子了
“將軍巧兒她才十四歲”
“十四歲咋了,也能吃。”
某人一顆心都掛在嬌滴滴的小公主身上,想起那白嫩嫩、軟糯糯的小臉,忍不住捻起手指蹭了蹭,似乎在懷念美好的觸感。
他說的是十四歲也能吃雞,卻不知道那一臉蕩漾的表情,讓般萊徹底誤會了
般萊難受,想哭,他該怎么委婉又不失禮貌地替自家妹子回絕將軍這份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