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耶律烈剛剛看過來的角度,只見到那只小手在掌心比比劃劃,下意識以為她在尋找能一刀斃命的地方。
而能讓她產生輕生念頭的,不就是因為昨晚自己抱了她一夜
這是耶律烈唯一的想法,所以他又氣又急,又難受。
想不通自己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才會讓她厭惡至此,哪怕死都不愿意被他抱
“割腕”云初暖訕訕一笑,“我就是嫌指甲太長了,想短一點兒,你看錯了。”
“扯”耶律烈指了指桌上的剪刀,“那有剪刀,別說你沒看見”
“嘿,我還真沒看見”云初暖轉身拿起剪刀,咔嚓剪了一截小拇指的指甲。
在他不信任的眼神中,云初暖的余光,瞥見了柜子下面的小白狼。
眼睛一亮,連忙轉移話題,“那個,我能養一只寵物嗎”
“寵物”這個新鮮的詞兒,耶律烈不太懂。
云初暖想到巧兒的話,立刻道“就是巧兒大娘家的大白貓,二娘家的百靈鳥,我也想養一只”
“家畜”耶律烈了然,“喜歡貓兒,還是鳥”
“狼行嗎”云初暖試探地詢問著。
她不知道狼對邊遼人意味著什么。
如果在她那個世界,和爸媽說要養只狼,不得遭一頓混合雙打才怪
耶律烈卻是有些詫異,“你們中原人,也喜愛狼”
他似乎來了興致,“我的疾風,不日便會產下幼崽,最純正的黑狼,你若喜歡,可以任選一只。”
“疾風”
云初暖念著這個名字,總覺得有些耳熟。
但她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里聽到過。
“那個,其實我已經有想要養的了。”云初暖來到柜子旁,蹲下身,對著下面瑟瑟發抖的小白狼招了招手,“出來吧,他不會傷害你的。”
耶律烈的視線看過去,就瞧見一只臟兮兮的小家伙,從柜子的縫隙中爬出來。
他眉頭緊蹙,一臉的不認同,“白狼你想養的,是這種東西”
“不是挺可愛的嗎”
云初暖將小白狼抱在懷里,揉了揉它的小腦袋,“你看,多乖,我以前養了一只小狗,也是這么乖的,就讓我養吧”
小姑娘的模樣,是真的很喜歡。
耶律烈皺著眉頭,盯著那只怯生生望著他的小白狼。
“臟。”
耶律烈嫌棄的,并不是它表面上的臟,而是對于小白狼的傳說。
云初暖卻以為他嫌棄小白狼的外表,連忙道“別看它現在臟啊,洗了澡后,一定特別可愛就讓我養著吧,我可是第一次拜托你哦”
耶律烈“”
瞧瞧,中原女人多會得寸進尺
剛剛還在和他認錯,他還沒有說原諒呢,便來討價還價了。
可偏偏,拒絕的話,他竟然說不出口。
一雙鷹眸,上上下下,將小公主打量個遍。
在云初暖逐漸不安的目光中,他勾唇道“你要不,先把自己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