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大夏人,強迫著小公主脫掉衣裳。
一個是邊遼人,尊重小公主的一切喜好。
云初暖看著這一箱子的中原服飾,對蠻子將軍的好感,又添了幾分。
難得的是,她雖然孤立無援,他卻從未逼迫過她。
“傻子,我喜歡啊,這件襖子又漂亮又保暖,干嘛不穿別哭了”
“奴婢是激動嘛”巧兒破涕為笑,再次化身為彩虹屁宣傳大使,“公主真好看奴婢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邊遼女子,能把邊遼的衣服穿得這般窈窕將軍若是見到了將軍”
巧兒說著,便看到門口突然出現的高大身影。
他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烈了。
哪怕云初暖沒有轉身,也能感受到寬敞的房間里,忽然變得偪仄。
連空氣,似乎都在一瞬間被奪走。
她緩緩轉身,見到那高大的人影,逆著光,矗立在門口。
琥珀色的瞳仁里,是顯而易見的錯愕。
目光落在云初暖身上
準確來說,是她身上的邊遼服飾。
“你”
云初暖張開小手,眨了眨眼睛,“好不好看”
“好看。”
這話,一點都不假。
甚至只夸她好看,都愧對了她的美貌。
不止是巧兒,耶律烈也是第一次見到一個女子,能將邊遼服飾穿的這般驚艷。
他一直覺得邊遼的服飾就是臃腫的、笨重的,畢竟保暖更重要。
穿在她身上,卻清麗脫俗。
完全換了一種風格。
耶律烈見過最美的女子,便是他的母親,他也曾經想過,母親要是穿上邊遼的服飾,會是什么樣的
只可惜,長這么大,他從未見母親穿過除了西域以外的其他服飾。
乳娘說,在他很小的時候,母親經常穿的,那時候她與父父親,恩愛有加、琴瑟和鳴,是邊遼人人艷羨的一對神仙眷侶。
可是,耶律烈對這些一點印象都沒有。
八歲之前的記憶,在他這里是空白的。
所以乳娘說的那些,耶律烈不知道。
在他的印象里,母親很少笑,與父親之間更多的則是劍拔弩張,像仇人一樣。
兩人之間發生過什么,耶律烈無從得知
而小公主與母親一樣,都是外族人,所以耶律烈更能體會一個身在異鄉的女子,有多么孤立無援。
他不強迫她,左不過就是一件衣裳罷了。
他更對自己有信心,只要對她好,讓她感受到邊遼和大夏一樣,都是她的家,她遲早會心甘情愿地換上屬于邊遼的服飾。
只是耶律烈沒想到,這一天會來的如此早
“怎么這個表情”云初暖瞧見他一臉復雜,以為很丑,他不好意思說。
這副小身板可能撐不起邊遼的長襖吧。
云初暖作勢要解開扣子,“算了,第一次出門總不能穿的太難看,換一件。”
“不換”耶律烈連忙上前,按住她的小手,“好看真的好看。”
他眸光溫柔,帶著一絲欣慰,一絲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