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明白,陳武的事情,八成祖母給他包辦了,于是乖順點頭。
宋老爺見此,連忙斂神,朝著宋樂儀招了招手。
就在繼母孫氏向女孩招手之前,宋延飛快的將樂儀拉進了自己馬車。
還古書院隸屬京畿以南,山水相傍南郊靜謐之地。
算是應了書院山長陸九熹先生所言的,夫學須靜也,靜以修身儉以養德。
馬車走出宋家宅子所在的宣義坊,順著朱雀街一路向南出了安化門,一路朝著還古書院駛去。
辰時一刻,馬車緩緩停下,宋延帶著三人來到還古書院大門前,上頭的牌匾刻著還古書院四個大字。
“世道今還古,人心欲歸仁。”
宋老爺情不自禁的念出左右聯,神色微怔,緩神片刻朝著宋延叮囑道
“我和你母親先去書院管干哪里給你報名,你帶著妹妹進去好好逛逛。”
宋延也覺得和父親呆著著實拘束,此刻真是巴不得,將宋樂儀拉到身前,連聲答應著。
書院門口,和宋延一樣,身著儒袍,頭戴冠帽的書生不在少數,進進出出顯得十分書卷氣。
宋樂儀卻睜圓眼睛觀察著,進出往來身著襦裙,額前點著鈿花的女子。
她只覺得青衫襦裙雖然素凈,卻顯得女子文雅秀麗。
“登高自卑”
大門內數步遠處石雕前,一道清麗平靜的女聲緩聲念出石雕上四個大字。
宋樂儀目光瞬間被吸引。
恰巧此時,那女子不經意回頭。
剎那間,仿若珠月生輝,艷光著實逼人。
宋延眼看著不到自己胸口高的小丫頭,就要眼巴巴拉著自己走上前去,無奈將她拽了回來。
“哥哥,那姐姐好漂唔,你怎么又教訓我”
委屈巴巴的宋樂儀雙手抱著額頭,圓溜溜眼睛朦朧,聲音更顯奶氣。
宋延無奈睨了她眼,目光并沒有朝石雕處瞥去,語氣透著些漫不經心。
“非禮勿視沒聽過啊你拉我湊上去算怎么回事”
杏眼朝著石雕處又是一瞥,早已人去樓空,宋樂儀憤懣嘟囔了句。
“迂腐大不了我自己去。”
眼見宋延吊兒郎當模樣,并不如何在意她的嘟囔,只是一個勁抬頭朝山下望去,翹首盼著什么,宋樂儀大眼睛圓溜溜轉了轉,貓著身子隨著人流進了書院內。
“宋延,宋延”
清朗的少年聲傳來,干凈中透著興奮,傅斯年新奇的看著身著儒袍的宋延,笑呵呵的在他胸口上招呼了拳。
“好久不見,想我沒啊”
宋延唇角翹了翹,耷拉的眼皮抬起,同樣熟稔的朝他招呼了拳,嫌棄意味十分明顯。
“怎么現在才來我想你做夢去吧你。”
傅斯年從小就和宋延志趣相投,再加上,宋延母親傅氏本就是傅家女,兩人算是表兄弟,打小的情分,一見面就勾肩搭背的那種。
“有話就說呀,神秘兮兮個什么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