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即將消失的身影,顧寶珠不在糾結,突然沖著他喊了聲
“宋延,我們之前可有見過”
少女的話順著清風,飄進宋延耳中。
宋延腳步一頓,抬手揉了揉倦怠的眉眼,唇角溢出聲輕笑帶著淡淡自嘲。
這句話,她每次說,都仿佛在提醒自己。
那也只不過,是他一個人的夢,獨獨束縛困頓煩擾著他一個人而已。
似乎,他不應該把夢中對她的情緒,投放到現實中一無所知的她身上。
但,想起夢中自己,失魂落魄的信仰崩塌難過,宋延喉嚨溢出聲冷笑。
宋延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只是搖了搖頭。
沒有理會顧寶珠的疑問,腳下步子快了幾分。
因為他發現,自己真沒法圣人般大度到,毫不牽連她
畢竟那分明,就是同一張臉,同一個人。
宋延冷哼了聲,要怪,就怪她,偏生為何就要出現在他夢里;
要怪,就怪那夢,那樣清醒真實,頻頻讓他無法控制住那些情緒。
而且,無緣無故的,偏生就她進入自己夢中,這樣蹊蹺,當真巧合
哼騙鬼呢,總該和她有些關系的。
離開了馬場,宋延就準備前往經義齋上課。
剛到教舍門口,就看見傅斯年朝著他擠眉弄眼,一把拉著他坐下,朝著他邀功道
“哎我說,今兒祁齋長還問我,旁邊人哪去了,我可都幫你糊弄過去了。怎么樣,夠兄弟吧”
“嗯,好兄弟”
宋延將頭埋在書里,只是熟稔拍了拍他的胸膛。
“哎不對呀。”
傅斯年疑惑打量了宋延半晌,見他眉目淡淡沒多少精神。
雖然,這和他和平時那副懶洋洋的,死人樣子樣子沒多少區別,但是從小長大的情分,讓傅斯年敏銳的覺得,今日宋延有些不大一樣。
瞧了他半晌,到底沒有忍住,傅斯年湊到他身邊說道
“怎么著,不痛快呀”
宋延聞言挑了挑眉,似乎來了些興趣,輕嘶了聲,終于道
“嗯,有點兒。”
說完,終于舍得撩起眼皮看他眼,“這你怎么瞧出來的”
傅斯年聞言,得意洋洋的翹了翹唇。
宋延什么樣兒,高興還是不高興,這點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傅斯年想了想,便索性提議道
“那出去走走”
宋延輕哼了聲,似乎覺得有些好笑
“怎么著,不怕壞了學院規矩,回去后吃你爹的竹筍炒肉”
傅斯年咧著唇,笑得狡黠。
“發現不了,我早打聽過了。祁齋長每月初五從早忙到晚,今兒哪有功夫督視課業。”
“怎么著,想好去哪沒”
宋延盯了他半晌,鼻腔中哼笑出聲,睨了他眼果斷道
“回我莊子,找楊副尉去。”
說著,宋延起身,開始利索收拾起東西來。
傅斯年眼瞪得老大,不可置信道
“你竟然把楊副尉養你莊子上啦,你那老爹竟然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