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既想武舉入仕,那么闖過三關面圣見君后,究竟入營職還是衛職”
所謂營職,便是戰場上帶兵打仗的武官,上可封大將軍;
所謂衛職,乃隸屬皇帝之宮廷侍衛,上可至錦衣衛。
宋延、傅斯年聞言均是面色一震。
他們都明白,如今的選擇對他們來講意味著什么。
以武入仕笑傲群雄所為的,不過是真正能夠讓他們配德配位,施展自己的抱負。
志向不同,哪怕同樣選擇以武入仕,日后道路也沒法復制。
而提前擬定的方向,使他們走向人生的岔路,潛意識的向著各自目標靠近。
“楊副尉,斯年不才,卻也志在錦衣衛效忠陛下,我想入衛職。”
傅斯年聲音率先傳來,眉眼倔強鎮重。
楊副尉輕笑了聲,朝著對面宋延看去。
“你呢”
“我要入營職,護佑我大燕國疆土常安。”
男子面容冷峻,神色不在散漫,眉眼中突然迸發逼人神采,堅定且執著。
楊副尉看著對面兩位少年,油然而生迸發出種自豪。
他楊武仕途雖止步于都尉,但他有種預感。
面前兩個少年,或許會是未來數十年,整個大燕國最出色的武將,守邊疆鎮朝堂
夜色漸濃,宋延沖了身上的熱汗,換上寢衣躺在床上。
明明身體已經疲憊不堪,偏偏輾轉反側沒有半分睡意,思緒不由回溯到今日馬場遇到的顧寶珠。
她究竟為何能入自己夢呢
宋延總覺得此時必有蹊蹺,但終究不得要領。
最后,他索性回憶起夢中的內容來,嘗試找到些許頭緒,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眉眼一凝。
“呼延烏維他到底是誰”
宋延記性向來好,否則也不會分明沒有多么上心,仍舊能被懷古書院錄取。
而第二次夢境中,顧寶珠奚落夢中那個商戶之子的他時候,分明說臉毀后的自己,樣貌比不得呼延烏維俊朗。
廂房內突然傳來聲輕嗤,振動的燭光,跳躍透著絲不屑。
“呼延,呼延”
宋延輕嘶聲,眉眼中透著疑惑。
呼延這個姓氏,大燕國基本很少見。
這樣的復姓若是自己記得不錯,應當屬于邊疆少數民族。
突然,宋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從床上坐起。
他志在邊疆看過不少邊境的雜書,若是自己沒有記錯的話,呼延這個姓,似乎屬于大燕北邊的突厥族,似乎還是個大姓。
當今突厥族單于,趁前蜀紛亂時,抓緊時機收服北境少數民族,算是北地第一大部落。
而那老單于的名字,似乎叫做
宋延冥思半響,終于擠出四個字
呼延冒頓
“所以,”宋延看著跳動的燭火,眸光晦暗不明。
同姓呼延,他們兩人定然有某種關系。
再想起第一次夢境中,顧寶珠曾經對夢中的自己說,嫁去突厥和親她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