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綿握緊話筒,緊盯著她。
“您是我爸的初戀,他愛了您二十多年,在他的能力范圍內給您最好的生活。”
“現在呢,父親他公司破產了。”
“他很難過,您沒有安慰他一句,反而嫌他沒錢了,甚至背叛了他。”
“您說,我講得是事實嗎”
她的聲音本就溫軟清甜,許是因為和厲紳相處了一段時間,受他影響,說話時染著一股好聽的京腔兒,并不明顯,像講故事一樣,娓娓道來。
安小冉咬著下唇,許是緊張,又或者是驚慌,也有可能是氣憤,身體微顫,壓低聲音
“綿綿,講話不可以這么過分,我是你媽”
蘇綿低聲一笑,“對,您是我媽”
她伸出兩根手指,在云君雪面前晃了晃,“小時候您帶我出去,一共出去兩次”
“一次差點把我弄丟,是路邊執勤的警察叔叔發現了我,把我帶到派出所給父親打了電話來接我,您呢”
“您就是在家里哭了兩嗓子。”
“到最后,爸不但要哄我,還得去安慰您。”
蘇綿吸了吸鼻子,繼續說。
“還有一次,開車帶我出去,把我鎖在車內,我差點悶死,是一位阿姨聽到哭聲,砸了車窗把我送進了醫院。”
“您呢您在干啥”
“您在做指甲”
蘇綿眼眶紅了,握著話筒的手指開始顫抖。
“我爸可曾跟您動怒過”
“他沒有。”
“只是從那以后,沒敢再讓您帶我出去過。”
“您覺得,您是一位合格的母親嗎”
安小冉垂眸不說話,身子一陣發抖,蘇綿講得這些情景,在她腦海里一遍一遍浮現。
她本就不善言辭,不知該如何反駁,也無力反駁。
“綿綿,媽不是你說得”
蘇綿沒理她,繼續道,“您生下我后,父親心疼您,怕您辛苦,請了保姆帶我。”
“您輕松自在,每天去美容院,做著高費用的項目,不工作,不操心,享受著父親義無反顧的付出。”
“您捫心自問,父親他待您如何”
蘇綿加重了語氣,“您還說我講話過分到底誰過分”
“您不心疼父親,我還心疼呢”
“您敢不敢對天發誓到底是協議離婚還是你為了別人,拋棄了我和父親”
蘇綿微微仰頭,像頭發了怒的小獸,一雙眼睛染著紅,死死盯著她。
她的話就像無數把利刃,狠狠刺在安小冉心臟上。
底下的媒體記者們一陣唏噓。
心疼蘇綿的同時,又為她的勇氣和堅強感到敬佩。
小小的身體,大大的能量。
她對父親的維護,真的令人心頭一熱。
發布會結束,安小冉趁空跑了。
就這狀況來看,沒有暴露男人的身份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場下。
蘇遠之把蘇綿安撫在椅子上坐好,蹲在她面前,抬手抹掉她臉頰上的淚珠,心疼得不行。
“綿綿啊,你何苦呢。”
“我不怕”
第一次面對那么多攝像頭和媒體,蘇綿手指還在顫抖,卻又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