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眉頭微皺,倒是從這里面聽出些端倪畫像,應當是有人故意害自己,多半跟安青青逃不了關系。
霍家的當鋪和錢莊幾乎遍布整個金州,雖說是商貿世家,但是身份配安青青這種情況,也是綽綽有余的。
安青青就是這么靠著男人,一步步拿到權利。
如果沒有記錯時間的話,安青青現在應當已經懷了霍天元的孩子。
安知夏臉色倏地冷了下來,手指關節委委屈起,在柜臺上敲了敲“你這是趕客人出門難不成霍家店大欺客”
伙計臉色難看,嘴皮子不夠利索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安知夏,你怎么出來了咱們家的臉還不夠你丟的”
安知夏回頭,看清了來人的臉之后,實在是沒忍住嗤笑一聲。
竟然是柳易謙,搖著折扇看起來人模人樣的,是安青青的哥哥,一把年紀了不學無術也就算了,從鄉里來京城投靠安青青,憑著嘴甜還真留下來了。
跟安家半點血緣關系沒有,就是巴著安青青。
一個穿著月牙色衣衫,面上帶著黑色面具的高個男人在這混亂的時候走進萬寶閣,他的目光鎖定在安知夏的背影上。
安知夏輕笑一聲,語氣嘲弄“咱們家柳易謙,你是安家人不過就是你那同是外人的姐姐帶過來的一條小跟班,還真看得起自己啊。”
這柳易謙一口一個說著要考取功名,都二十有四了秀才都沒中,整天就知道跟在京城的公子哥身后鞍前馬后的當跟屁蟲。
廢物一個。
安知夏毫不留情面的在心里吐槽。
穆涼城再一次聽見了那道聲音,晃動折扇的手頓了一下,漆黑的雙眸更加幽暗了幾分。
這一次,他更肯定安知夏并沒有開口說話,而且自己是只能聽見這個女人的心聲。
這話刺痛了柳易謙脆弱的自尊心,當即就沒了所謂的風度,眼眶通紅的瞪著安知夏“誰跟你說的你放肆我要告訴安姐”
安知夏聞言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得更加夸張“真是安青青的小寶貝啊,一把年紀了還只知道要妹妹出頭。”
眼看著柳易謙就忍不住要爆發,安知夏突然停了笑,眼神冷得凍人“我乃是安家嫡長女,與你還有你那姐姐身份尊卑有別,枉你讀了這幾年的圣賢書,禮數都不懂。”
“你”柳易謙忍不住火,當即就想沖上去撕爛安知夏的臉。
“柳兄,別跟蠢人一般見識。”聲音溫潤,不急不慢。
霍天元從閣樓之上慢慢走下來,嘴上時刻帶著三分笑意,手中持著紫檀珠串,身上是不染纖塵的白衣,看起來真是一介儒雅俊秀公子。
安知夏抬頭看去,對上霍天元眼神的瞬間,這男人眼神中的溫和肉眼可見的迅速被厭惡替代。
但凡是原身站在這,恐怕早就因為自卑而躲到人群中去了。
不過安知夏何許人也似笑非笑的看過去,紅唇微啟“依我看,你才是蠢人。”
霍天元步子一頓,沒想到安知夏竟然公然頂撞自己,眉頭微皺還是接著說道。
“還不快給柳兄道歉”語氣十足的高高在上,好像自己能痛安知夏說話,就是一種莫大的恩賜一般。
安知夏被氣笑了“霍天元,你怎么也一樣毛病啊你算老幾啊,你管我要不你倆打包去隔壁醫館治治吧。”
霍天元最是要面子的人,被安知夏在自己地盤這么說,原本還保持著貴公子形象的霍天元臉色一下子就繃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