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熙嫌惡的撣了撣衣服上的塵土,可惜效果微乎其微,還得裹緊身上的單衣,免得秋風吹走身上的暖意,他什么時候這樣落魄過。
“那位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和我們無關,我們只要完成任務,成為繡衣直指,以后前途無限。我們既不幫著他,也不算計他,就是了。”
華昀欲言又止,去年那位也參加了繡衣使者的考核,結果害的接同一任務的考生,沒有一個通關的。
這一次他們倒霉,遇上那一位,哪怕準備的再充分,心中還是有幾分忐忑。
對于那位神奇的運氣,他們也是怕了。
華昀“我們合作吧,早點完成任務,免得有什么變故,為了以示誠意,我先說。季崇明季先生一心為公,無妻無子,可是老家卻有一位外甥,早年吃了不少苦,季先生頗為疼惜,這個人現在已經落入華氏之手。”
裴熙沒有拒絕,看來他心里也沒有表現的那么無所謂。
“我們裴氏意外截獲了一封密信,季先生若想保住秘密,自然得拿出籌碼。”
前有親人之累,后有利益威脅,他們應該可以撬開季崇明的嘴了吧。
不遠處,穆涼城帶著手下遠遠跟著。
當他的目光掃過幾位押送官時,突然停頓。
他的目光落在某一道聲影上,心中也想起了熟悉的女聲。
真是麻煩,這個季崇明一眼就知道,是個硬骨頭,大部分手段在他身上怕是無效,想要得到受賄賬冊,怕不容易。
安知夏也在
他身后的孫密小聲詢問道“王爺,我們什么時候動手救季先生”
五年前,穆涼城三顧茅廬,請來季崇明出山,正式開始在京城布置人手,沒想到短短兩年,形勢惡化。
為季崇明的安危,穆涼城力勸季崇明外放,才有今日明江府季知府。
去年洪災后,季崇明為百姓生計,領了修建堤壩的差事,哪里知道朝廷上下伸手,哪怕季崇明多方騰挪,也只是修出一段,原僥幸想著,也許今年不會有洪災。
可惜上天并沒有體諒季崇明的難處。
洪災之后,季崇明竭力救災,顧不上撇清自身,自然成了替罪羔羊。
若不是穆涼城四處打點,季先生可不會僅僅判一個流放。
手下慚愧“我們本來想收買幾個押運官做內應,沒想到臨時出了變故,沒有成功,現在只能強搶了。”
“倒也不一定。”穆涼城的目光一直盯著安知夏。
安知夏想要季先生手中的貪污賬冊,給她就是。
無恙看著那兩個世家公子蹲在一處好一會兒,華韻突然起身,慢慢湊到季崇明身邊,說了兩句話。
季崇明臉色大變,不知爭執了幾句什么,季崇明妥協了。
“安姑娘,他們好像出手了,我們現在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