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蕙蘭將花瓣剪下,安知夏細細研磨,她上下打量,在對方耳后發現了一個瘢痕。
安知夏假裝不小心失手,掀開余蕙蘭的袖子,沒想到她胳膊上布滿傷痕,很多都是被鞭子打出來的。
余蕙蘭慌亂推開安知夏,將袖子緊緊拉下來,眼神閃躲,猛地站起來,“我想起來還有事,先走了。”
柳馨兒最看不慣余姨娘這種做法,“真是掃興,難道她以為,這世上所有人都會傷害她嗎,天天躲在院子里。”
作為柳家唯一的女兒,柳馨兒備受寵愛,看不起余姨娘這種小家子氣。
張茜無所謂笑笑,拍了拍表妹的手背,以示安慰。
她走到安知夏身邊,坐下。
“我今日請姑娘來,其實是另有要事。
三日后,就是長公主的賞花宴,聽說花鳥使也會到場,這是我們這些秀女第一次出場,對之后的擇選結果影響甚大,古姑娘和余姨娘不同,你們雖然一般年紀,可是未來卻大不相同,更該早早打算。”
張茜遞上做好的妝粉,頗有意味的說道“我這人性子直,有話就直說了,姨母讓人接我到柳府,就是為了陪伴表妹入宮,古姑娘既然入了柳府,便是緣分。若是我們三人中,有誰落選,也是天意。但若是雀屏中選,自該共同進退,為家族爭光。”
柳馨兒接著說,“古姑娘從通州來,怕是消息不靈通,陛下已經是不惑之年,宮中年紀最小的十一皇子,已經快滿十歲了,你們入宮后,除了恩寵,怕是得不到什么,所以,我瞄準的乃是皇子后院。”
準確來說,是太子的小后宮。
柳家通過幾代努力,才在京城扎根,柳馨兒根本沒有考慮過,成為藩王的女人,千里迢迢遠離京城富貴。
太子性情憨厚,正好方便柳馨兒把控。
柳馨兒與其他二人,并沒有什么利益沖突,自然更不會為敵。她有個做侍郎的父親,自然不會被陛下收下,但是張茜和古姑娘出身低,長得也很美,很有可能會進后宮。
張茜來柳府,表面上說是為了陪伴選秀的柳馨兒,實際上卻是柳家想要雙重保險。
張茜明知道這事,可為了家族,自然心甘。
與其在應州府嫁給富商為妻,不如搏一把通天富貴。
張茜有心機,容貌也頗為艷麗張揚,她第一眼看到安知夏時,就有了心思。
魏國求仙問道之風鼎盛,兒郎們也最喜那出塵仙兒般的美人。
安知夏目中有寒月,神色天然帶著幾分淡漠,身上有一種特殊的世外之氣,若是入宮,必然會得寵。
鄭貴妃生下三皇子和五皇子二子,仍舊圣寵不衰,不就是依仗那份出塵氣質。
安知夏長的好看,又不是蠢貨,一旦入宮,不為助力便是大敵。
聯盟之事,自然是張茜更為迫切。
張茜語氣隱含希冀,“古姑娘,結盟之事,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