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錦溪嘆氣,犯錯的是母親,包庇的是父親,他作為人子,他如何不懂,只能委婉提點,“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父親為官十載,應該比我更懂這個道理。”
柳錦溪回到書房,季崇明和孫密都在。
他有些納悶,“怎么不見主子”
孫密搖著扇子,眼神微瞇,“柳賢弟有事”
柳錦溪有些羞愧,可也明白輕重緩急,干脆直接將情況一一說明,聽得季崇明目瞪口呆。
他感慨道“我還以為,只有官場爭斗,殺人不見血,沒想到這內宅爭鋒,還能借刀殺人,這個余姨娘怕不是表面上這么簡單”
普通女子可想不到構陷柳侍郎里通外國,更能像模像樣的引來繡衣使者。
孫密卻不關心這個,“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之前繡衣使者向來喜歡攬功,才有了很多冒功構陷的冤案。這次來查案的人,居然良心發現,秉公辦理由此可見,也是個有底線的能人,我們為何不能和其合作”
這件事本就錯綜復雜,她來到柳府應該不久,就查的水落石出,說明其能力出眾。
他果然沒有看錯安知夏。
這么一來,孫密的拉攏之心更重。
柳錦溪對這位繡衣使者也頗為敬重,“孫先生說的極是,這位古公子進府短短兩人,就把所有情況都調查清楚了,這等人才若是能為主子所用,我們不但能在繡衣使者中有內應,而且與這樣的人共事,想必也會很舒服。”
孫密納悶,“你說誰古公子,難道不應該是古小姐”
穆涼城一進書房,三人趕緊行禮。
孫密趁機再提拉攏安知夏的話題,他們在京城的人手實在太單薄了,也難怪孫密如此著急。
穆涼城沒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他追問了季先生,這段時間的收獲。
季崇明趕緊道“主子,這段時間我調查了,所有當日通過落梅第一關的學子,可是有幾位,背景行蹤皆無,很有可能不是魏國人士,其他人的資料,都在這里了。”
淮南王志存高遠,兵力、民心、人才甚至是輜重后勤,每一樣都要早早算計,不能留下任何短板。
尤其是人才,多多益善。
魏國都城,乃是中原十三州才氣最盛之地,淮南王府更不該錯過。
季崇明匯報完,孫密趕緊道“今日早朝,陛下雷霆大怒,聽說是發現五皇子東林王私自歸京,直接被陛下打了三十大板,連鄭貴妃都被牽連,閉宮三月反省,太子黨大獲全勝,趁機提出讓幾位藩王歸京,其中就有主子。”
這下,他們就可以光明正大留在京城,徐徐圖謀。
“不過,”孫密欲言又止,“這有利自然也有弊,陛下下令擴大選秀名額,為諸位未婚的皇子擇選皇子妃,淮南王府怕是不得不接個心向王庭的貴女入淮南。”
等淮南王奉旨入京,怕是就要接到長公主府賞花宴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