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千戶環顧四周,突然眼睛一亮,“這徐縣令除了小兒子,是不是還有其他家眷”
安知夏最不喜的,就是這株連的法律,之前她倒是也想到了,沒有開口也是不想牽連無辜,現在周千戶也想到,她反倒不好阻止。
徐夫人和溫姑娘被人帶到了前頭。
原本倉皇的徐夫人,也許是因為丈夫兒子都逃了出去,臉上的笑容怎么都藏不住,眼睛亮亮的,里面滿是慷慨赴死的覺悟。
倒是溫姑娘低著頭,似乎有些害怕,下意識往徐夫人身后躲。
周千戶笑容里帶著幾分猙獰,“徐夫人倒是巾幗女子,不畏生死,可是你那枕邊人倒是有意思,明明有機會帶著你一起逃,反倒只帶走了兒子,那兒子不會不是你親生的吧”
徐縣令寵妾滅妻的名頭,在縣城可是人盡皆知,現在出事了,放妾書一寫,自己的愛妾就自由了,反倒是不受寵的妻子,要陪著他上斷頭臺。
原本還有夫君的孩兒陪著,現在一鬧,人家一家三口團聚了,徐夫人一個老婦人只能獨自赴死,徐縣令夠狠啊。
這大概就是生死之間,方見真情。
原本平靜的徐夫人一下就激動了,“不是的,禎兒是我的孩子,是我唯一的孩子,剛剛我親自把孩子送到了夫君手中,就是為了救他,禎兒和那個賤人沒有關系”
這倒出乎周千戶的判斷。
高門后宅里的爭斗,堪比朝堂爭鋒,按理來說,徐縣令寵愛小妾,又怎會和妻子生了唯一的孩子
場面一時陷入僵持,周千戶也有些束手無策。
安知夏的目光卻落到了溫姑娘身上,她知道這是徐夫人弟弟的未婚妻,“不知溫姑娘出身哪個家族,明江府似乎沒有溫姓高門”
徐縣令出身世家,他的妻子自然也是,溫姑娘能與徐夫人娘家結下婚約,應該是一樣的門第吧。
溫玲鳳心里一團亂麻,她奉命與徐夫人打好關系,只是為了找到她弟弟留給徐夫人的東西,哪里想到天降橫禍,繡衣使者上門,直接把徐夫人一家給綁了,她不得已才跟了上來,以為得手后就能迅速撤退,沒想到徐家風波不斷。
她哪里是什么高門出身,黃巾道的人都是些活不下去的苦命人。
溫玲鳳忍不住將求救的目光放在徐夫人身上,徐夫人似乎這才想起,身邊還有個威脅。
若是她暴露了身份,不是連累了娘家。
徐夫人上前一步,“大人,我娘家乃是隴西李氏,溫姑娘是當地士紳之后,詩禮傳家,因緣際會,才有了這份婚事。她倒是堅貞,我弟弟失蹤三載,也沒有退婚,一心盼著我弟弟歸家完婚,對我這個姐姐,也沒得說。這次,是我們徐家連累了她”
隴西李氏
安知夏腦中靈光一閃,似乎想起了什么,她在心中問系統。
系統,我接這個任務時,你只讓我看了原主的命運,怎么不見這本書的內容我穿的到底是哪本書,書里的主角又是誰
她也是任務做的多了,不太在乎劇情。
畢竟,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最大的變數,既然注定要改變原主的命運,那書中的內容大多都不能再作為參考。
但這不意味著,她不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