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夏透過書架縫隙,看清了外面來人是孫密。
那他口中的主上,不就是身邊的淮南王穆涼城
明堂將軍瞬間感受到身邊的溫暖遠離,他下意識將人攬回來,哪怕被瞪了一眼,也緊緊抱著,沒有松手。
名堂將軍凝神傾聽,他第一次覺得,這個讀心術不錯,穆涼城這是什么意思,他自己都要選王妃了,還不知和其他女子遠些,渣男
明明是安知夏將自己歸到其他女子一波,可這心里怎么這么不得勁呢
明堂將軍下意識想解釋,可是他與安知夏是什么關系,他早知這次選秀,要擇淮南王妃,他和安知夏解釋什么。
孫密可不知自己在主上面前作死,繼續引誘鄧清林,兩人將東院的十幾位秀女品頭論足,很是挑剔了一番。
直到,名冊翻到了安家。
孫密見鄧清林神色有幾分不對,揶揄道“孫某早就聽聞,這安家青青小姐,乃是一位大美人,是京城不少兒郎的夢中女神,莫非,也包括鄧大人”
“孫兄可千萬別這么說,其實我們鄧家和安家早年交情不錯,才有了一份婚約。可惜我那鴛盟對象一出生就被批命,是個天煞孤星,我那時年幼,做不得主,母親便拿了帖子退了信物。我現在早就娶妻生子,如何還連累人家姑娘。”
高門多聯姻,誰家也不愿要一個這般批命的女子。
可嫁入皇家,反倒不在乎這些了,有魏國龍脈庇佑,什么樣的命格改不了。
天煞孤星,安家小姐明堂將軍下意識將目光放在安知夏臉上,沒想到她似乎也很驚訝。
安知夏和鄧僉事曾有婚約,我怎么不知道
太尷尬了,剛剛還覺得穆涼城是渣男,這會兒我怎么有點當海王的潛質不對,不能這么想,鄧僉事都說是曾有婚約,那時候兩人都小,父母約定和本人其實也沒啥關系,更何況都取消了,人家鄧僉事都已經成婚了。
明堂將軍有些生氣,安知夏這想法是什么意思,鄧清林有了妻子,難道她還覺得遺憾。
她都有
明堂將軍眼中閃過一道光,可是很快熄滅,他生來就是注定報仇的,給不了安知夏想要的。
淮南王妃只是緩兵之計,永遠都不會成為他的妻子。
這個身份,配不上安知夏。
孫密恍然,原來與鄧清林有關的,是那位早年送出去養的嫡長女,安知夏。
孫密忍不住說了一句公道話,“怎么鄧家如此高門,還在乎區區一道批命,這難道不是后宅手段,算計了無辜之人。若那些和尚道士的批命真的如此厲害,我們這些人何必兢兢業業,多去佛寺道冠上香,求神拜佛,才是真正的前途啊。”
鄧清林苦笑了兩聲,本來就是長輩們的安排,無論是什么打算,他作為人子,也只有聽從的份。
孫密也知道自己交淺言深了,干脆隨意打了個哈哈,將話圓了過去。
心里卻不免嘀咕,說來也巧,這秀女的名字居然和安百戶一般,可惜同人不同命,一個手握權柄,前途遠大,一個卻囿于后庭,被養姐拿捏。
他當然不知道,當年這個批命,就是為了讓安青青改命,成為世家養女,但是安知夏天煞孤星的命格,在京城傳開,以孫密聰明的腦袋瓜,一拍就知道和安青青脫不了關系。
只是這樣一來,安家若要給安知夏找個好婚事,也就只能讓她參加選秀。
今日,安家唯二的兩個小姐,都出席了長公主的賞花宴。
也不知安青青會不會后悔,當初的算計
孫密呵呵一笑,“聽說這次秀女中,有幾位是太子妃的熱門,一個是繡衣使者指揮同知的女兒牛慕云,一位是扶風古氏的古南風,就是不知道哪位秀女能如愿坐上這未來皇后的位置”
鄧清林愣了一下,若無其事道“孫兄,我等只是為七皇子選個合適的淮南王妃,只要不將主意打到未來太子妃頭上,都是好人選。”
這兩位既然是皇后看重的人才,哪怕成不了太子妃,也輪不到淮南王妃撿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