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以前是個會看眼色的,今日卻不愿繼續“識時務”了,他硬著脖子,頂著說,“小的不走,小的生是安百戶的人,死是安百戶的鬼”
“哼,說的只有你有情誼,我們都是些樹倒猢猻散的小人”華韻剛說了一句,被裴熙拉了一把,悻悻閉嘴。
“好了,看來各位對討奸部還是忠心的,那以后就是一家人,莫要再窩里斗,給其他人看了笑話。”
鄧清林接著道“倚風樓的楚國間者,自然是討奸部的功勞,誰也搶不走,你們好好辦差,不要辜負了安百戶的看重。”
裴熙從鄧清林口中聽出了一絲言外之意,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小心追問道“那安百戶何時來衙門,后續對京城間者的清繳,還需百戶大人安排。”
鄧清林意外,沒想到安百戶手下還真是人才濟濟。
不但有個仗義的老周,還有個心思敏銳的裴熙。
鄧清林語氣淡漠,“剛剛指揮使親自下令,安百戶擢升為千戶,調任督法部,即日啟程趕往淮南。”
裴熙神色大變,卻在聽清楚安知夏上任的不是蜀國千戶,而是淮南千戶時,臉色好了兩分。
蜀王狼子野心,對中央朝廷多有不敬,從這次不但利用劉千戶麻痹陛下,甚至直接斬殺,就知道下一任蜀國督法千戶,是個送死的差事。
哪怕空出來了千戶一職,京城的百戶們,沒有一人動心。
倒是三皇子被封為云南王,哪怕云南地處邊陲,可三皇子是個草包,這樣的督法千戶,最是好做,卻也沒有升遷的希望。
留給沒有野心,年紀大了的百戶養老,正好。
至于淮南督法千戶,裴熙心思百轉,鄧清林出言,肯定了他的猜測。
“原淮南督法千戶葛晉川,舉報有功,已經頂替了劉鎮撫使的位置,以后就是你們的直屬上級。你等要兢兢業業,輔助葛鎮撫使,為陛下分憂解勞。”
眾人行禮下拜,“謹遵大人指令”
鄧清林轉身,走出昭獄,看著天邊的日頭,陽光透過紅墻綠瓦,折射出一道道光斑,明亮的白點,就像是一團溫暖的火光,在四周樹梢黑影的襯托下,顯得很明亮。
良久,嘆了一聲。
“天要變了啊”
繡衣使者四部,為了爭奪安知夏這個人才,可謂是手段頻出。
連花千戶,都提前下注,沒想到最后,卻被淮南王拔了個頭籌。
安知夏其人,不過在京城待了一段時間,就攪動了楚國間者風云,因她直接間接落網的間者不下百人。
她身邊的幾位心腹,都因立功被擢升。
本人短短一月間,從一介白身,越升為正五品千戶,可謂是打破了繡衣使者衙門的先例。
這樣的人才,居然僅僅因派系爭斗,流出京城。
大魏正統們,卻還忙著儲位之爭。
此時鄧清林倒是有幾分感激孫密,將他拉上了淮南王的這條賊船。
從今日開始,穆涼城已經不是七皇子,而是蟄伏南方的淮南王,是他鄧僉事的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