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徹笑著坐下,“這是什么”
兩人的食案相對,白煙滾滾,阿嬌抬眼,見劉徹的面容有些模糊“這吃法叫湯鍋,燉的是蘿卜牛尾骨。丸子、蘑菇之類生的都是配菜,一會要放進鍋里煮的。”
劉徹舉起一碟子油酥花生米問“它也要煮嗎”
阿嬌呵呵一笑“花生米是給您配酒的。”
其實是阿嬌自己想喝一點。只要不喝醉,偶爾喝到微醺的狀態會給人帶來愉悅。
她喝的是果子釀,入口清甜,回味微酸。一點酒味都沒有,一不小心容易喝醉,它后勁還蠻大的。
牛尾去皮,剁成大塊。先焯水,再用牛油煎得兩面金黃,添水燉煮。水沸,丟兩三顆干花椒進去。小火慢燉一個時辰,燉到牛尾酥而不爛。
奶白色的脂肪和深紅色的肉形成鮮明對比,煞是好看。
阿嬌覺得牛尾巴一直甩來甩去,似乎是用以驅趕蚊蟲來著總之,這個部位的活動量很大。為啥說跑山雞比沒出過籠子的肉雞好吃,不就是多活動肉緊致嗎
原湯還沒燙菜,一定要先喝一碗。
阿嬌吃東西的時候是不喜歡說話的,還會因為吃得太認真而忽略周圍的人。
劉徹知道她的習慣,讓侍膳宮女舀一碗湯慢慢喝光。頓時覺得五臟六腑全熱起來,額頭上冒出細汗。
這邊的侍膳宮女撈出一塊大牛尾骨,仔細地把牛尾肉一點點剝下來。對面,阿嬌已經上手直接啃了。
劉徹“”
他面上露出笑容,一直壓抑著的、有些煩悶的心情莫名好起來。
“你下去吧。”
侍膳宮女磕頭退下。
鹿尾是吃過的,牛尾倒是第一次嘗。劉徹大口啃下肉,牛尾骨里粘牙的膠質帶來奇異的口感。很快,一大塊牛尾只剩下骨頭,他想著就得上嘴啃才香
等鍋里的肉吃光,得涮菜的時候,劉徹問道“拉面要煮多久”
這難道不是憑經驗的嗎覺得差不多,就可以撈起來。
劉徹
最后的結果自然是劉徹鍋里的面煮爛了。他毫不客氣地將阿嬌鍋里的面撈光,一邊吃一邊毫無愧疚地問“你是不是在心里罵孤”
對呀我在罵你狗東西。
劉徹根本沒等她回答,自顧自道“不可能一碗面怎么配跟孤相比。”
這頓晚膳,兩人都用得渾身舒坦。
夜里之后,阿嬌半夢半醒之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表姐,你睡著沒有”
劉徹睡不著,晃動阿嬌。
阿嬌翻身背對他,“睡著了。”
劉徹“”
“你說,孤在民間真有一個姐姐嗎”
阿嬌特煩,迷迷糊糊道“真的。”
“你怎么知道”
“聽說的。”
劉徹噴笑。
那饒舌婦人不知有何意圖,說的話能全信嗎
“好吧若真的有孤拿她怎么辦”
“接回來封公主呼”
阿嬌睡著了。
劉徹卻愣愣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