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這個蠢貨只以為兒子成為太子,皇后便是囊中之物。殊不知,陛下還要考校你呢
薄皇后冷眼旁觀,更是清楚栗姬蹦跶不了幾時了。
劉啟“你我多年夫妻皇后起身吧。”
薄皇后起身端詳陛下。
陛下老了她閉上眼睛,不愿意再看一眼面前的男人。她一直在對自己說,忍吧再忍一忍吧如今,終于不用再忍了。
她對世間毫無留戀,愿舍腐朽的身軀
一旁的內侍上前一步,小心查探。隨即,渾身一抖道“皇后娘娘薨了。”
劉啟眼眶微紅,走出內室。
一聲嚎哭,響徹外間。跪在地上的王娡哭得最傷心,最真切。
劉啟的目光掃過跪在地上的姬妾和子女們,沉聲問道“栗姬在哪”
太子榮跪在一眾皇室子女之首,聞言渾身一顫。他不知道該如何應答,說娘親不能來椒房殿找什么理由呢生病那是欺君之罪。直說娘親不愿意前來罪責豈不是更大。
“看來栗姬未至啊”
劉啟大怒,拂袖打碎一旁的紅陶花瓶。深吸兩口氣,冷哼一聲道“栗姬對皇后心懷怨懟,越矩橫行。不遵守尊卑的秩序,不知禮節懂進退,毫無德行,非貞淑之人。降其為良人,責令閉宮思過,以示懲戒。”
太子榮雙手發顫,頭顱深深地低下去,都有些跪不穩了。
劉啟厲聲呵斥“太子”
太子榮連聲道“喏喏”
深夜,阿嬌疲憊地回到長樂宮。
程安“長公主在內室等著您。”
阿嬌打著哈欠,不明白親娘哪來的精力不愿出宮休息,長樂宮里自有她的房間可以好好睡一覺。她不困的嗎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再說呢
長公主一見阿嬌,就用一種激動中帶著雀躍的聲音道“我觀陛下有廢太子的意圖”
這一點,恐怕今日在椒房殿的人都看出來了。
本朝挑選后妃,不論出生而論生育的能力,故而宮中妃嬪的出生大多微賤。
比如栗姬,她本是平民人家的女兒,能歌善舞,容貌美艷。一次,太子劉啟出宮時,偶然遇到她,頓時驚為天人,遂帶回宮中,封為孺子。
又比如王娡,乃再嫁之身。
再比如后來的衛子夫。她甚至都不是良籍,而是長公主府的一名樂婢,比平民的地位更低。
這種偏向,加上宮廷的斗爭,導致皇家的母子關系有著超乎尋常的一體感。栗姬位份的下降,自然影響著太子榮的地位。要知道,劉榮做太子多年,栗姬卻沒有成為皇后,一直被宮內外心眼明亮的人看做是劉榮地位不穩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