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從根本上,已然斷絕走政治路線的可能。
至于帝王之愛兩個人最要好的時候是少年少女時期,相處很是甜蜜,活似現代早戀的小同學。一個眼神都是絲絲縷縷的情愫,一個笑容能品味出酸甜羞惱。
什么時候開始改變的呢
阿嬌丟掉愛情的濾鏡,發現成親不久之后,劉徹對自己的愛就消失了。一部分原因為性格不合阿嬌得承認,少女時期的自己驕橫霸道,不好相處,偏偏劉徹也不遑多讓。一個是驕傲的神鳥,時時刻刻不忘展示漂亮的羽毛;一個自詡養鳥之人,管教著鳥兒,但凡鳥兒敢反抗便以拔下對方的羽毛為樂。
另一部分的原因便是政治立場劉徹能當上太子,多虧阿嬌的母親館陶長公主出力,又有恩情又是長輩,頃刻間化作女婿兼侄子的劉徹頭頂第二座大山。
兩座大山為親生的母女,政治立場基本一致。
少年劉徹是一柄沒有鞘的寶劍,遇到攔路的巨石心知砍不碎也要劈幾下,平生最煩被管束,對兩座大山的代表皇后阿嬌,打心底里是帶著抵觸情緒的。
兩相結合,愛意消弭,惡意有多少就不好說了。
偏偏以前阿嬌沒看明白,愛意太深以至于性格越發偏執,整日里不是在鉆死胡同就是在鉆死胡同的路上。
現在嘛阿嬌早已想不起當年的感覺,更關心自己距離被廢還有多少年。若命運無法改變,她終將被幽閉長門宮,該為自己后半生做的準備有很多。比如挽回一點在劉徹心目中的形象,讓未來在冷宮的日子好過一點。比如多預備一點財物之類當務之急,是要好好養傷。
阿嬌睜開眼睛,一直留意她動靜的程安湊過來問“主子,您午膳想用點什么”
人生在世,吃喝二字。
阿嬌頓時把一切煩惱都拋開,“問問我昨兒給的拉面食方做出成品沒有若是做成,在沸水里滾一滾,舀一碗滾沸的牛肉湯,把拉面放在其中。不必用別的調味,只放一點鹽。擱一把切段的嫩韭菜,再把牛肉切薄片,越薄越好,有個五六片的擺在面上也就成了。”
程安回道“我打發人去問問。”
一般到膳房里傳話的活兒,犯不著大宮女出面,自有跑腿的內侍或小宮女去辦。
程安打小伺候阿嬌,又陪嫁到宮中,素日極有臉面。既是阿嬌的眼睛,也是她的臂膀,幾乎從不離阿嬌左右。
椒房殿里另一個排得上號的人物正是圓臉宮女,名叫青君。她是阿嬌和劉徹成親時,太皇太后所賜。只看外貌,瞧著有幾分憨氣,卻是個再玲瓏不過的人。她手指上下翻飛,深紫色荷包漸漸成形。聞言插嘴道“今兒早晨,老太太著人送來半扇鹿肉,說是給主子補身子。您好歹讓膳房炙一些嘗嘗,才不辜負老人家的心意。”
鹿是野物,宮中并不飼養。主子們要吃的話,得讓人去獵,但包括阿嬌在內的幾個主子都很少讓底下人獵野物食用,因為劉徹喜愛游獵,往往一出去便是好幾日。每每獵到肥壯的野物,都會帶回宮中。
阿嬌作為皇后,少誰的也不會少她的。
漢朝的烹飪方式以生食、炮制、炙烤、煮、蒸為主,什么炒、爆、炸、鹵、拔絲之類統統沒有。方法原始,自然很難把肉做得美味來來去去花樣太少,都吃膩了好嘛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劉徹回宮了。
是的,阿嬌傷情剛平穩一點便移回椒房殿修養。人還沒醒,劉徹就打點行裝出去游獵了。中途回來過兩次,又匆匆離去,期間從沒來椒房殿探望過她,甚至沒派身邊的人來垂問病情。可謂是非常冷酷無情,足見對她的厭惡。
可劉徹不會一直不來,特別是在太皇太后特地給阿嬌送鹿肉之后他也該來了。
阿嬌回過神來,發現室內格外的安靜,意識到自己發呆的時間太久,兩人不免腦補皇后娘娘提起天子悲傷欲絕忙說“那就讓膳房選好的肉制成丸子,炙烤后送來。”
青君將懷中的針線簍放到一邊,給程安一個眼神,示意你留下我出去傳話。
程安點頭。
阿嬌沒瞧見兩人的動作,迷迷糊糊又睡著了。
快到正午的時候,外面傳來唱喝聲,她隱隱約約聽到“陛下駕到”的字眼,猛地一驚,清醒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悄悄開個新文,篇幅不會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