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璨烈一直都很清楚,許晚來面對自己時表現出來的真實樣子,和她在別人面前所展示的形象是相差甚遠的。
就像剛才,他親眼看到在樓上看到她對著那個男生笑得溫柔明朗,但是一轉身,笑容就沒了。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溫柔的人,她對別人的笑,都是有所圖的。
因為小時候許晚來想讓他做什么事情的時候,也是笑得這樣甜。
只是她現在已經很少對自己這么笑了。
樸璨烈終于收回目光,轉了個身看向站在玄關處的人,在她出聲之前先開口。
“回來了。”
許晚來愣了一下,很快就反應過來,“嗯”了一聲,然后反問樸璨烈“你怎么過來了”
樸璨烈沒回答,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腳腕上,剛才在樓上他就發現許晚來走路姿勢不太對勁,現在才看清她腳腕竟然腫起來這么一大塊。
“腳怎么回事”
“不小心崴到了。”
許晚來在沙發上坐下,樸璨烈也走過來坐在她旁邊,然后自然地彎腰,把她的腳抬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才又發現她的膝蓋也磕破了。
“你這是摔了一跤啊上過藥了嗎”
“上過了。”
“現在還疼嗎”
“不怎么疼了已經,誒你別碰它啊。”
樸璨烈嘆口氣,把她的腿小心放到旁邊的沙發上,然后站起來往廚房走“我去給你拿冰塊敷上。”
他一點也沒有提起剛才在樓下看到的田怔國,許晚來本來都已經想好說辭了,結果樸璨烈竟然不問,她現在反而有點不安了。
所以,在樸璨烈拿著一大包毛巾包著的冰塊蹲下來幫她冷敷腳腕的時候,許晚來想了一下,然后撒嬌似的聳了聳鼻子,主動靠過去。
“我今天差點以為我腿都要斷了,幸好有同學送我回來。”
“這樣啊。”
樸璨烈連頭都沒抬,她自然也沒有觀察到他表情的機會。
拋出去的話他不接,許晚來也就不說了,坐在沙發上開始看手機。
樸璨烈幫她敷完腳腕后說“你這腳現在成這個樣子,這幾天一個人能行嗎”
許晚來心不在焉地
劃著屏幕“怎么不能行了也不是很嚴重啊。”
樸璨烈聽了直皺眉“這還不嚴重你看看都腫成什么樣子了,這幾天你請假吧,別去上學了。”
聽到這兒,許晚來這才抬起頭來看他“你也太夸張了。”
樸璨烈像沒聽到一樣,繼續說“這幾天正好我行程不是很多,在公司下了課后就能過來看你,吃飯的話我能趕過來就幫你帶,沒時間的話我幫你點外賣。”
他三兩句話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許晚來明明就沒答應,這時候看他自顧自地說話,突然覺得煩躁,聲音微微提高了一點。
“我都說了我只是崴了一下腳而已,又不是殘廢了,用不著別人幫忙。”
短暫的沉默后,樸璨烈突然開口“是用不著別人幫忙,還是只不想我幫忙而已”
許晚來“你什么意思”
樸璨烈說“既然用不著別人幫忙,那剛才送你回家那個男生算別人嗎怎么就讓他幫忙了呢”
許晚來冷冷地看著他“你要非這樣想那我也沒辦法。”
樸璨烈其實并不想和許晚來生氣,他們最近見面的時間并不多,他不想一見面就鬧得這樣不愉快。
但不得不說,許晚來在某些方面,特別是在他這里,的確有著輕易就能惹人生氣的天賦。
“什么叫我非要這樣想難道我說的不對嗎別人送你回家可以,我就不行了嗎”
許晚來煩躁地把腿從他身上拿開,“對,就是只有你不行,所以又怎么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