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允其就坐在客廳,一個人,聽到身后有人推門進來的聲音,然后就放下手機,轉頭看過來。
田怔國看到他的眼神,有點冷。
“去哪了”閔允其問。
田怔國說“出去了。”
“我知道你出去了啊,我是問你去哪里了。”閔允其的聲音和他的眼神一樣逐漸沉下來。
田怔國不說話。
其實答案他們兩個都心知肚明,有什么好問的呢
沉默片刻,閔允其忽然開口道“你別在她身上寄予太大希望。”
田怔國還有些沒反應過來“什么”
閔允其聲音淡淡的“現在我們正在上升期,你腦子里別想些其他有的沒的,你和她沒可能的。”
田怔國終于理解他的意思,忍不住瞇了下眼睛“哥是什么意思”
閔允其回答“你應該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于是田怔國撇了撇嘴,將手中的袋子啪一下扔到桌子上,里面的蓋子沒蓋緊,剩的幾個紅豆糕點都咕嚕嚕滾出來。
“正好,那我有一個問題,想問哥很久了。”
閔允其問“什么問題”
“二月十八日,號錫哥生日那天晚上,你在哪里”
話音落地的一瞬間,閔允其的表情就直接僵在了臉上。
宿舍里安靜的可怕,其他人都去樓下吃飯了,現在只剩他和田怔國兩個人,在這寂靜的氛圍中,互相對視著,沉默著,拉扯著。
田怔國看起來倒是很放松,還有心情笑。
“想不起來嗎,還是說哥你沒法回答”
于是閔允其今天才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看不懂田怔國了。
這個幾乎是哥哥們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在長大之后,終于變得有點讓他陌生了。
他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田怔國給許晚來打電話,說今天食言了,沒有陪她一起過生日,對不起。
他現在才終于恍然大悟“所以,那天晚上,你是故意站在陽臺上打電話,讓我聽到的吧”
“對呀。”
田怔國又笑笑。
“不會現在才發現吧”
嫉妒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張揚的火舌呼嘯而上,灼傷人的皮膚,吞噬人的心臟。
在十八日那晚田怔國體驗過一次后,就再也忘不掉這個感覺。
他不知道閔允其是什么時候和許晚來認識的,也不知道他們兩個怎么認識的,只記得那天晚上,自己滿心歡喜地提著蛋糕,走到她家樓下,想要給她一個驚喜。
結果一抬頭,卻看見樓道里的兩個人,親密地站在一起,用同一個叉子,分食一塊小小的蛋糕。
而他站在離他們幾米遠的地方,在這滿室的甜蜜中,堂皇得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的孩子。
就是在那一瞬間,田怔國成長到十九年以來的人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體會到嫉妒的滋味。
宿舍里只剩閔允其一個人。
田怔國下去和他們一起先吃飯了,臨走時還貼心地問閔允其要不要一起下去。
閔允其拒絕了。
田怔國可以沒心沒肺地在把話題挑開以后像個沒事人似的,但是他不行。
他剛才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他從來沒有想過,許晚來生日的那天晚上,會被田怔國撞見。
閔允其向來是個很謹慎的人,偏偏在那晚和許晚來在一起的時候,魂魄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以至于當時左右來了人都沒有發現。
他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像是在緩神似的,然后終于掏出手機,點開與許晚來的對話框。
最近的一次聊天是在昨晚。
許晚來當時沒有回復田怔國的消息,但是卻一直在和閔允其聊天,兩個人說的最后一句話是閔允其發送過去的。
好了,趕緊睡吧,別想那么多亂七八糟的了,明天睡醒后一覺起來,就會發現一切都會變得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