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泰哼就是在這個時候,暈頭轉向地闖進了這個隱蔽的,安靜的小世界。
他本來是去衛生間的,結果出來后不知道怎么走的,轉著轉著就找不到路了。
然后陰差陽錯的,竟然就走到這條小走廊這兒。
看到許晚來時,金泰哼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看到她在原地抬起頭后,對著自己也是一臉迷茫。
嘈雜的背景音隔著層層墻壁響起,好像從很遠很遠的地方傳過來一樣,他們兩個此時隔著十來米的距離相望。好幾秒后,金泰哼才終于穩住心神,想想還是朝許晚來走過去。
結果走到人家跟前了,卻又不知道說什么,普通的問好太生疏,其他的話題又有些尷尬,所以最后還是許晚來放下手機,先問他。
“蝴蝶酥吃了嗎”
一塊也沒吃。
金泰哼在心里默默回答,那盒蝴蝶酥自從被他拿回宿舍后,就一直藏在柜子里。
有一次他倒是趁著宿舍沒人拿出來看了看,盒子打開,里面的糕點包裝也很精致,他沒舍得吃,總覺得吃掉一塊后,這個就不完整了,于是又重新塞回柜子里。
但是此時面對許晚來的提問,他卻沒說實話。
“我我扔了。”
于是剛剛才破冰的氣氛好像一瞬間又重新被凍結起來了。金泰哼都不敢對上許晚來的眼睛,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也怕她看穿自己的謊言。
許晚來是真的愣了一下,表情管理都忘了,呆呆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似的,拖著音,“哦”了一聲。
“對不起。”
金泰哼低著頭,小聲地說道,“那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許晚來卻答非所問,“所以你是因為不喜歡我,所以拒絕了我嗎”
金泰哼張了張嘴,也沒正面回答她“你可你你真的喜歡我這種類型嗎那怔國怎么樣”
他們倆完全就是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像打太極似的,無聊地推拉。
“算了。”
許晚來扭過頭不看他,然后輕輕呼出一口氣,“我不問你了,我們還是朋友,你也不用和我道歉,這種事情沒什么好道歉的,就這樣吧。”
她剛說完,就聽到場館內爆發出一片巨大的歡呼聲,估計是哪位剛表演完節目,底下的粉絲才這么熱情。
外面的歡呼聲太大了,金泰哼也沒來得及回答許晚來剛才的話,過了好一會兒,等終于安靜下來后,他才愣愣地張開嘴
“那怔國”
老天爺,我到底在說什么東西。
金泰哼在心里問自己。
他的靈魂仿佛已經脫離了身體似的,只能漂浮在半空中,看著自己說著口不對心的話,做身不由己的事,卻沒辦法阻止,只能不甘心地苦苦掙扎。
許晚來這下才是真的有點生氣了,扭過頭看他,連敬語也忘了說。
“金泰哼,你想怎么樣”
“喜歡你是我的事情,就算你不喜歡我,我也沒有非要強迫你的意思,所以拜托你也請尊重一下我的感情,你”
許晚來說到這里,突然停住了,然后重新扭過頭。
“算了,你走吧,我不會再給你帶來困擾,我們以后就是普通朋友。當然,如果你想,裝作不認識也是可以的。”
金泰哼呆呆地站在原地,心里有好多話才百轉千回,最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對不起。”
他只能重復這一句,說完之后,就趕緊扭頭往回走,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從剛才他說出“扔掉了”那一刻開始,這一肚子的苦水,就已經注定了只能自己默默吃下。
為什么苦呢
因為暗戀就是苦的,他討厭自己見不得人的暗戀,更討厭偷偷喜歡許晚來的自己。
金泰哼垂著頭,滿眼酸澀地跑出這條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