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巖的地點是在離市中心有好一段距離的一家室內攀巖館。
一大早樸燦烈是開著車過來接的許晚來,然后兩個人一起往目的地出發。
許晚來向來是上了車就開始睡覺的,這次也不例外,車子剛行駛沒多長時間,她就已經坐在副駕駛座上歪著頭,枕在旁邊的安全帶繩子上,看上去睡得很幸福的樣子。
“是豬吧”
樸燦烈握著方向盤往旁邊瞟了一眼,然后忍不住小聲嘀咕道。
結果沒想到許晚來閉著眼睛呢,竟然突然開口了。
“我聽到了。”
樸燦烈
車內的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他裝作沒聽到一樣,若無其事地直視前方,過了兩秒才開口。
“我是說中午吃烤肉怎么樣聽說那里附近有家很好吃的黑豬肉。”
許晚來慢悠悠掀起眼皮瞟了他一眼,嗤笑一聲,然后又重新閉上。
“都行。”
樸燦烈有點心虛,開始假模假式地噓寒問暖“那個后座有毯子,你要是睡覺就蓋著吧,省得吹空調吹涼了。”
許晚來用鼻子輕輕“哼”了一聲,沒理他。
于是樸燦烈又往前開了一段路之后,干脆直接在路邊停下來,拉了手剎,然后扭過身子從后座上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中扯出一條毛毯,蓋在了許晚來的身上,再朝人家笑笑,頗有些討好的意味。
許晚來這會兒閉著眼睛沒動彈,好像是真的睡著了。
樸燦烈湊近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坐回去,重新啟動了車子。
在路上大概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終于到達了攀巖館。
許晚來完全是攀巖新手,對于這項運動是半點經驗也沒有,再加上從車上睡醒了下來暈暈乎乎的,于是站在高大的攀巖墻壁面前,就像是有點突然被震懾住似的,仰著頭,表情看起來傻傻的。
樸燦烈在她后面嗤笑出聲,然后拍她肩膀“愣著干嘛呢,去換裝備了。”
因為是新手,所以攀巖教練一開始給許晚來帶到的是比較矮的攀巖墻,包括在攀巖的過程中,也是全程拿著小棍子一個個幫她指下一個要換的巖點。
初級新手墻比較矮,大概就三米多的樣子,所以許晚來身上也沒系安全帶,就直接這么出發了。
墻上的巖點也比較大塊和突出,所以爬起來其實挺容易的,不怎么費勁。
許晚來一開始還興致勃勃的,順著教練給的路線從一直往右移了大半面墻后,回頭看了看自己走過的路線,簡直一下子自信心爆棚。
教練在下面問她“要往上爬著試試嗎”
于是她很果斷地就點了點頭“要”
樸燦烈雖然也穿上了攀巖的裝備,但是并沒有開始,而是一直在底下仰著頭看許晚來。
聽到他們倆的對話后,他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你可悠著點啊你,慢慢來。”
許晚來在上面戴著頭盔,小幅度地點了點頭。
于是教練手里的小棍子開始往上面的巖點指了,許晚來緊緊抿著嘴巴,斗志昂揚地開始往上沖。
但是,在快要爬到頂上,然后開始往旁邊移動的時候,她明顯就感覺到有些吃力了。
在巖壁上待了太長時間,手腳因為持續的用力已經開始發酸發軟,偏偏在每換一個巖點的時候,又要全神貫注小心翼翼,一點也不敢放松。
她的動作一慢,樸燦烈在下面立馬就看出了端倪,趕緊走近一點,才發現許晚來的右手在隱隱約約地發抖。
“怎么樣能堅持嗎”
他在底下看著,不禁蹙起了眉。
許晚來呼吸也明顯變重了許多,她的麥克風別在領口,能很清晰地聽到她逐漸加快的呼吸聲。
“有點累”她弱弱地開口。
“累了就快下來吧,”樸燦烈趕緊接話,“下來歇會兒。”